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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笔记不能给你。

但是现在,我可以托付给你一样东西——”

岑念顺着他的目光低头。

一个亮晶晶的金属物体,正静静躺在自己手上。

*

此时的地下室内。

江遇舟刚勉强挡下一记重拳,眼前的少年眼神微凛,修长的腿闪电般直接斜劈下来,紧跟着重重的一记飞踢。

“你小子还挺狠……”

江遇舟翻身闪到沙发后面,舔了舔肉垫上崩裂的伤口,猛地提高嗓门:“停!

我放她走了!”

江与臣一个手刀凌空砍下:“你又在——”

“不是!”

江遇舟懊丧地举起爪子,示意他看自己手上的伤口,“照片上是我的血!”

趁江与臣停手,他又忙不迭地开口:“你仔细闻闻!

这血味到底是谁的!

我艹你还真是半点不带客气的……”

江与臣没理会他。

他身子绷得像一张弓,紧张地翕动着鼻子,分辨出空气里每一丝不同的味道。

米粥的香气,青豆的蒜味,奶粉的余香,还有兽类受伤的腥气……

确实没有人类血液的味道。

他深深喘了口气,这才站直了身子,冷冽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江遇舟:“……你什么意思。”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

江遇舟搅搅烧干的锅底,心疼地对着焦糊的锅巴皱起眉头,“你这么大动肝火的是因为什么呢?”

“发|情期也紊乱了,对长辈的性子也变硬了……哎我说你是不是对那个小姑娘——”

“我不是!

我没有!”

江与臣猛地抬头,刚垂下的兔耳朵再次绷直,反驳得飞快,“……同事而已。”

江遇舟这次没说话。

他给粥锅里重新添上水,转了一圈没找到红糖,就甩了瓶临期的川贝枇杷膏倒进去。

在江与臣即将耗尽耐心之际,才终于开口:

“……我可没点明,你是出于什么心思赶回来的。”

“你刚刚,是想否认什么呢?”

秋天的晚风吹来,摇动庭院里早已枯黄的海棠树,传来轻微的沙沙声。

声音透过长廊和歪倒的铁门猛地传进这个底下的房间里,像是傍晚时分涨潮时的大海。

江与臣的呼吸突然有一瞬的慌乱。

“就算是为了家里考虑,也要和她搞好关系。”

他低头看着脚尖前的那块雪白的地毯,语气很轻,也很倔强,“……而且如果她在这里遇到事故,会对我的事业产生不良影响。”

“哦。

确实是合情合理,完全符合个人利益的想法。

足够说服我这个商人。”

江遇舟慢悠悠地盛出半碗看不出模样的黑色粘稠物来。

像是对烹饪成果十分满意一样,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江与臣,薄薄的嘴角突然勾出一个明显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勉强你多做什么。

不过有三件事,我作为长辈还是要跟你交代清楚。”

他煞有介事地说着,回身从公文包里取一本被仔细包裹的笔记,珍而重之地塞到江与臣怀里。

“一,这本江家祖传的笔记,今天开始保存在你这里。

你要留心珍藏,有空仔细翻阅。”

“二,狡兔三窟。

就是说我们现代的好兔子,每人至少得有三套房。

市中心紫云台公寓的顶层风水不错,你可以考虑一下。”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江遇舟喝了口粥,慢条斯理地嚼了几颗青豆:

“发|情期紊乱后,最剧烈的情|潮不在当日,而在第三天。

初次紊乱的反应会格外剧烈。”

“也就是说后天的时候,以防万一,你最好在“那个”

房间里度过一整天。”

“——如果不想让某些人,看到你那副“不堪”

的样子的话。”

第39章

初秋的晚风有点凉。

梧桐叶飘摇地挂在枝上,发出萧瑟的声响。

偶尔有一两片单薄的叶子,随风晃晃悠悠地落到往来行人的身上。

岑念心神恍惚地拂去身上的落叶,埋头冲进公寓的电梯间里。

显示屏上红色的数字开始跳跃增长,她终于像脱了力一样,重重地倚在冰凉的厢壁。

口袋里沉甸甸的,里面还装着江黎硬塞过来的东西。

岑念缓慢地摊开手掌,才发现自己掌心里全是冷津津的汗水。

知道了这么多该了解不该了解的秘密后,下次再见面时,又该抱着什么心情呢?

岑念望着电梯顶上的冷光灯,眼神飘忽地想。

公寓里,文思思和肥仔正在埋头吃饭。

好在一人一猫都习惯了她的早出晚归,也没有察觉出她神态的异样。

岑念像踩着云彩一样,脚步虚浮地回到房间,重重地躺到了床上。

江,与,臣。

温热的气流从娇嫩的唇齿间划过,像某个不能言说的秘密。

她小声地念了一遍那个人的名字,指尖在空中,轻轻勾勒出这三个字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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