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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只许你来聚会,就不许我也参加?只许你带舞伴,就不许我陪朋友?”

撞见他们俩,我心中也是暗暗吃惊。

慌乱中我挤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躲到刘星野身边。

江舟的手木然停在半空。

他很快注意到我身边这位气宇非凡、年龄比我大上一截的男士。

“这位是?”

他紧盯着我,脸色越发清冷。

“这是刘星野先生,是青阿姨的朋友。

今晚是青阿姨请他带我来的。”

我忙撒了个谎。

江舟听见是青阿姨的嘱咐,神色稍缓,与刘星野略一点头,打了个招呼。

“我和江舟,是不用担心高考的优等生,有的是时间溜达。

可某些人就不一样了!”

袁月月突然插**进来。

她紧挽住江舟的胳膊,冲我笑得得意极了。

“连能不能考上吊车尾的大学都不知道,在高考前一星期这种紧要关头,还到处闲逛!

等你考不上大学哭鼻子时,我可是会笑死的!”

她的笑容依然是那么美丽。

江舟皱了皱眉,默然看了我一眼,面色逐渐变得冰冷,直到看不出一丝感情,他又变回了冰山似的模样,浑身冒着寒气,冷漠得连让人走近一步都恐惧。

他一摔头,不再看我,和袁月月一起走进了大厅。

袁月月的银铃般的笑声仍在耳边,依然那么动听,动听得任何一个人听了都心荡神怡。

我僵硬地站在宴会大厅门前,一步也挪不动,心,仿佛也僵硬掉失去了感觉。

我忽然有种扭头逃跑的冲动。

向前的路,我是一步也踏不动了。

我无力地垂下头。

一只男性的手有力地按在我肩膀上。

“挽着我。”

刘星野在我耳边说。

“我想,现在,你需要一个肩膀,让你靠一下。”

我猛地抬头看他。

依然是坦率而深邃的眼睛。

刚才的一切,他全看在眼里?这只向我伸出的手臂,不仅安稳了我纷乱快要崩溃的情绪,也带来了勇气,和令我站起来的力量。

我深吸了一口气,挽住他的手,高高的抬起下巴,刘星野微笑着为我推开了通向前路的午夜盛会之门。

☆、午夜盛宴(二)

门内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

衣香鬓影,笑语喧哗。

灯火陆离,流光飞舞。

宾客间倒有半数是外宾。

我与刘星野并肩而行,四处得到的都是赞美的言语,亲切的笑脸和羡慕的眼神。

我这才发觉,刘星野这人确实是个奇人。

他走到哪儿,欢声笑语就随他到哪儿,无论什么样的人,年轻的、年长的、男人、女人、中国人还是外国人,庸俗之人还是高雅之士,他都能把酒言欢,谈笑风生。

他像太阳一样温暖和明亮,有他在的地方,他就是人群的中心。

人们似乎对他身边这位年纪轻轻的女伴尤为感兴趣。

我一反常态,收了性子,只淡淡地笑,淡淡地品酒,淡淡地应酬。

不想却引来更多的赞许和好奇。

酒过一巡,我有些熏熏然,微笑着向他举杯,说:“喂,你和别人喝了一整晚的酒,怎么偏少了我的份?做你的舞伴不会就这冷待吧?”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没有举杯。

“最浓的酒,最美的时刻,最好的东西,当然要留到最后,和今夜我最美丽的舞伴一起分享。”

“哟,想不到你也会这么有情调呀,大叔!”

我不以为然地调侃他,自己小啜了一口杯中的酒:“如果不是我常去酒吧灌酒,有一点酒量,还真昏了头,以为自己灰姑娘变公主了。”

他的脸孔严肃起来,眼光变得深沉。

“这话你对多少女人说过?你的手挽过多少不同的舞伴?对你来说,对女人说些逢场作戏的话,早习以为常了吧?”

我冲他眨了眨眼:“我猜,你每换一次女伴,大概都会成为这里最时髦的话题。

做为这许许多多女人中的之一,我是不是该觉得很荣幸呢?”

他的脸色先是一沉,然后竟似有几分愠怒之色。

“不错,你很聪明!”

他逼近我的脸,箍住了我的手腕。

“那你知不知道,我的每一个舞伴,都要陪我过夜。

没有一个例外。

你呢?要不要也做她们其中的之一?”

他的眼神陡地凌厉,手上一加劲,乒”

地一声,我拿捏不住,手中的酒杯摔落到餐桌上,碰翻了碗碟,噼里啪啦一阵响。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江舟和袁月月更投来诧异的目光。

他丢下我,径自走去一圈外国宾客中。

我低下头,往杯里斟满了伏特加,收住了笑,旁若无人地走向月光满溢、夜风徐徐的阳台。

我想我有点醉了。

“独对月儿饮,举杯成三人。”

我对着夜空举杯,自言自语。

“见鬼!

一个劲儿地喝伏特加,明天早上可是会头疼的。”

忽然,一个苍老而慈祥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回头看去,一位发须皆白、胸前挂着一个专业照相机的外国老爷爷站在阳台的另一侧,望着我摇头。

他是宴会的摄像师。

一瞬间,我觉得他神情里有一股淘气好亲切,似乎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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