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说的极是,大人急于查案是因为知道这件案子已经发展到不能不查的地步,但是不能病急乱投医,如若不然则会一败涂地。
大人!
我已经在开封府待了有三十三年了,十几岁的时候就来到开封府,我祖上就是跟死人打交道的,就因为师承祖辈才从一开始来到开封府就是跟着老仵作后面打下手。
那时候师爷也还不是师爷,是库房的账本先生。”
仵作满目笑意的看向师爷回忆着过去。
师爷点点头:“对对!
当时每次发放月例银子的时候,你都是队伍里最后一个来领取的,有次我还问你了“怎么不抢在前头啊?”
张大人还取笑说怕踩死了地上的蚂蚁,所以走的慢一些!”
“哈哈……”
师爷的一副家常让四人笑出来了声音,也引得周围的府兵侧目而视。
“原来他的性情就是这样,我刚刚来开封府的时候还一度认为他是故意为难我。
故意跟我摆龙门阵来着!
哈哈!
原来是怕踩死蚂蚁!”
崔臻舒心一笑。
“那大人是真误会他了!”
师爷道!
“上个月我们在一起喝酒的时候,他还说到现在才看明白大人的品性,大人的品性是这几个大人中最合自己胃口的。”
“哈哈!
合你胃口?你是甜口还是咸口啊?”
崔臻问仵作。
仵作有些不好意思:“大人别听他胡说,我大字都不识几个的,哪你会像他那样说话。
我就说了大人跟我脾气一个样,合我胃口!”
仵作吐口而出。
师爷浅笑,崔臻脸上的笑容渐渐退下,忧愁浮现:“我哪里能和你们比你们都是开封府的老人了,而我来开封府还不到一年,连一件像样的案子都破不了,别说有愧于陛下了,连你们也是对不住的。”
“大人!
你可知道当时那小子对我说了一句什么话!”
师爷问崔臻,也是故意岔开话题,崔臻看向师爷。
“该是我的逃不脱,不是我的留不住!”
师爷和仵作同声而出。
“该是我的逃不脱,不是我的留不住!”
崔臻重复一遍这句话,忽然觉得这句话就是对现在的自己所说。
“就是这句话引起了张大人的不悦!”
师爷说!
崔臻不明:“为何?”
“张大人说我态度消极,办案又怎会上心,我不上心办案,他又怎么能当好官,说我会带坏其他人。”
仵作仍旧有些委屈的样子。
师爷笑了笑:“张大人当场改了一条规定:以后发放月例银子只许在子时一刻,并且只有半柱香的时间,过时不来的一律充公。
他啊!
从那个月开始就再也没有领到月例了。”
丁三克听的是浑身带劲:“你肯定是故意跟那个张大人对着干的,你就是不来领银子,好有骨气!”
丁三克钦佩不已。
“什么骨气啊!
我是挤不过他们,我每次都去领银子,刚好轮到我就到时间了!
每次都这样,哪里是我有骨气!
我全家还指着这月例吃饭啊,狗屁骨气!”
仵作似乎回到了当年!
“那后来呢?后来你就一直没有领到过银子吗?”
丁三克又问。
面对丁三克的追问仵作不说话,脸上立马浮出一丝骄傲地神态,师爷轻笑两声:“又到了发放月例的时候,刚到子时大家都聚集到一块了就他没有来。
正当我准备发银子的时候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正好从那里经过来领银子的,索性就开门了。
这一开门,门外竟是先帝爷,他哪里认识啊!
先帝爷又是乔装打扮的的,就带了身边的贴身公公,还有一个御林军统领,先帝自称是过路人,他来借宿的。
他啊!
任凭先帝爷他们三人怎么使银子耍嘴皮子死活他就是不让,先帝爷不但没有生气而且心里高兴。
差点就在门口打了起来,要不是我赶到现场,他现在恐怕就是禁军统领了!”
师爷大笑,仵作自然得意。
“后来先帝爷肯定知道了此事,并且废掉了张大人所定的规定。”
崔臻问。
“岂止是废了规定,张大人是连夜搬出了开封府。
这哪是什么规定,这就是一个笑话。”
师爷双手一摊。
“你们猜先帝爷半夜乔装打扮是来做什么的?”
“暗访的!”
丁三克脱口而出,崔臻点头赞同。
“是赶早来吃包子的!
哈哈……我还亲自陪在他老人家身边的呢?”
仵作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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