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床靠着窗户摆放的,窗户打开,傍晚时分的夏风徐徐吹进来,吹的床帐左右摇曳。
屋内极简单明了,一张木床和一张残脚书桌,书桌上的书籍凌乱不堪,有的甚至是洒落一地。
屋内的一角是一个木箱子,木箱子很精致不像是本地木匠所制,倒有点异域特色,四个箱角用纯黑色铁片图案相嵌,由于屋内光线有限,远看是看不出是什么图案的。
“崔胜!
崔胜……”
崔臻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很轻快活泼,屋内没有人应。
“崔胜……师爷都说你都躺了几天了。”
崔臻推门而入。
“你看看,你看看!
这哪里像是读书人的屋子啊,就是一个收破烂儿的都比你会收拾。
你看看,这么好的书掉的满地都是。
老话说“庄稼人的锄头亮,生意人的账簿烂,读书人的桌子光”
,我看在你这儿行不通,行不通!”
崔臻一边嘀咕一边将桌子上的书整理出来,又将地上的书籍捡到书桌上!
“我让师爷和丁三克去买菜了,买肉,买鱼,今晚我们要好好的吃一顿,要吃顿好的。
哎!
真的是花了我不少银子哟。
我说你这小子平时懒散好玩,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好的运气,这一路大大小小的考试怎么都让你考过了?到最后还捡了个状元?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礼部搞错了啊?礼部左尚书为人谨慎,行事周密,已经是两代老臣了,按理说应该不会!
那还是你这小子走狗屎运了……”
崔臻故意打量着床上的崔胜,见他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嘴角扬了扬!
“这次我去东捱国……”
“崔臻。”
崔胜呼隆一声爬起来,直喊自己亲叔叔的名字!
“嗳!
你睡醒了,赶紧的来吃饭!”
崔臻笑脸迎着。
“叔!”
崔胜又再次喊道,跟个孩子一样。
“嗳!”
崔臻上前坐在床边,拉着崔胜的手拍了拍。
“我以为这次我是回不来的,既然回来了那就是老天垂怜我,让我能在多陪陪你。
我知道你是极为懂事聪明的孩子,你知道叔这次为什么一定要去东捱国的对不对?”
崔胜望着崔臻半天不说话。
“你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兄长还有你的祖父,这两个人我不能对不起他们啊?真到那一天,我下去见他们的时候,也能有脸面去见他们是不是?你是个好孩子,我走的时候很放心。”
崔臻说到这里眼眶有些泛红。
崔胜看在眼里,故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叔!
你说我小时候到底是吃了几筐狗屎啊?你没有拿第一难道就是因为你没有吃……”
“臭小子!
叫你目无尊长,叫你以下犯上……”
崔胜动作敏捷地跳下床,逃出屋子,崔臻抄起脚下的布鞋,骂骂咧咧地追上去。
“柏懿!”
姚泌正好从院里出来看看沈家逸他们回来了没有,怎么也想不到会看到柏懿向着门口跑来。
“姚姨!
我外祖呢?外祖呢?”
柏懿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口接不上一口。
“在屋里,在屋里!
柏懿……”
姚泌的话还没说出口,柏懿就推开姚泌直奔主屋。
“柏懿回来了!”
姚泌站在院门口冲着园内大喊。
等厨房里的几人反应过来时,柏懿已经进了主屋,所有人已经顾不得手上的活,纷纷跑向主屋。
杜母正在替杜廷帧擦拭着面部,老李头坐在一旁守候。
“外祖!”
柏懿虚弱的扶着门框,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床上的人没有回答,她赶紧地扑到床边,扑在杜廷帧的床头。
“柏懿!”
杜母悲喜交加,老李头看了柏懿一眼,示意杜母别作声。
“外祖!
你醒醒!”
柏懿伸出双手紧握着杜廷帧的手,杜廷帧没有反应。
所有人都赶来,杜母拦在门口没有让进屋,杜廷帧怕吵,正好现在天热,都聚集在屋内怕影响到杜廷帧。
“外祖什么时候会醒?”
柏懿对着杜廷帧问。
“你回来了,你外祖很快就会醒的!”
老李叔答。
“外祖!”
柏懿这一声喊,眼泪跟断了线一样,然后……然后倒在了杜廷帧的床头昏迷不醒,两只手仍旧紧紧地抓住杜廷帧的手不放。
“柏懿!”
杜月冉再也控制不住的跑进屋内,其他人也都跟着进来。
“嘘!
不要吵!”
老李叔抱起柏懿,将她放在杜廷帧的一侧,这一老一少的手仍旧紧握着。
老李手随后摸了摸柏懿的脖颈儿出的脉搏,然后撤回手。
“没事,太累了,只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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