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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祐道:“不庆贺了。”
後玉橙不解道:“为什么?怎么不庆贺呢?正好端午节——”
湛祐不等後玉橙说完,忙道:“今年,我有另外的打算。”
後玉橙笑道:“哦?什么另外的打算?”
湛祐没有说话,走到了窗前。
後玉橙笑道:“就知道你会卖关子!”
湛祐依旧没有说话。
後玉橙忍不住了,撒娇道:“能不能告诉我呀?”
湛祐一声长叹,後玉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这气叹的,怎么了?”
湛祐道:“这些年来,辛辛苦苦,忙忙碌碌,生活也好了,也开心。
可是——”
後玉橙道:“可是什么?”
湛祐道:“可是,我想念云阳的海边了。”
後玉橙一惊。
湛祐道:“玉橙,你还记得云阳的海边吗?”
後玉橙道:“记得。
刻骨铭心。
因为,在那里,我救了一个人。
没想到,这个人竟会成为我一生的转折,成为我的一切。”
湛祐道:“这些年来太忙了,不过,我最近很想再去。
我想,趁此机会,再回去看看。”
後玉橙点头,道:“好!
我陪你一起去。”
湛祐一手扶着墙,望着窗外。
後玉橙从身后抱住他,头倚在他背上。
湛祐忍不住落泪。
後玉橙急忙抬头,欲言又止,却也泪下。
二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抽泣声。
端午节放假三天,湛祐也给全员发了礼品。
让大家自行过节。
初五那天早上,二人早早去了云阳海边。
湛祐身穿浅绿棉麻直裰,後玉橙身穿白色短打,披白色雪纺斗篷。
湛祐站在海边,望着大海,若有所思。
後玉橙坐在岩石上,海风刮来,後玉橙起身,拿起雪纺白斗篷走到湛祐身后,给他披上。
湛祐握住後玉橙双手,道:“海依旧是这片海。”
後玉橙笑道:“人依旧是当年人。”
湛祐道:“只是,人已不似当年。
如今,执手到老,与你同笑。”
後玉橙笑道:“不拍个照,都对不起自己来这里!”
湛祐道:“好!”
海风吹来,二人单薄的斗篷随风乱飞。
海鸥的叫声时时传来。
湛祐道:“看看那群海鸥!”
後玉橙道:“坐下歇会儿吧。”
湛祐道:“躺着吧!
我看你躺那岩石上挺惬意的!”
後玉橙笑道:“好啊!”
後玉橙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躺下翘个二郎腿。
湛祐倚在他肩上。
後玉橙忽然道:“湛祐,你说,屈大夫投江自尽和你当年的感受是不是相似?”
湛祐道:“谁知道呢!
不过,非心如死灰,岂会视死如归!”
後玉橙道:“这话我好像在哪听过。”
湛祐道:“镜花水月书中的。”
後玉橙道:“不知道。”
湛祐道:“我无意间看到的。”
二人在海边度过了一天。
有哭有笑,有玩有闹。
到了傍晚,夕阳西下,湛祐道:“难得清静。”
後玉橙道:“是啊!
一直以来,都忙于事务,好久没有清静了。
整个人心情都不一样!”
湛祐道:“玉橙,你还记得当年的情景吗?”
後玉橙道:“记得!
我一直都记得!
我会永远记得!
永远,永远!”
湛祐道:“不早了,该回家了。
明天在家歇歇吧。”
後玉橙道:“好啊!
回去吃粽子!
我饿了!”
湛祐道:“嗯!
我也饿了!
你吃什么味道的粽子?”
後玉橙道:“我吃一个红豆粽子,一个咸肉粽子。
再喝一碗大麦稀粥,配榨菜吃。”
湛祐道:“水晶粽子不吃吗?”
後玉橙道:“那个我明天早上吃。”
湛祐道:“好!”
湛祐先起来,道:“起来吧!”
後玉橙道:“拉我一把。”
湛祐拉起後玉橙,後玉橙起来,掸掸身上的灰尘。
二人携手走到车前,後玉橙道:“我来开吧。
我都没开过几次。”
湛祐笑道:“好啊!”
後玉橙道:“你坐副驾驶指挥我。”
湛祐道:“好嘞!”
二人到家,天也黑了。
後玉橙做饭,湛祐收衣服。
忽然,湛祐大喊道:“玉橙!
玉橙!
快来!”
後玉橙急忙从厨房跑来,道:“怎么了?”
湛祐道:“快看!
昙花开了!”
这是一颗待宵孔雀,即孔雀昙花。
後玉橙最爱的花。
自新家建好,後玉橙便养了。
一直没看到开花。
後玉橙一看,道:“哇噻!
真是昙花一现啊!”
湛祐道:“回来得太巧了!”
後玉橙道:“那是!
昙花一现,只为湛祐!
这么多年了,都没能看到昙花一现,今日一见,我终于明白‘昙花一现,只为韦陀’是什么意思了!”
一会儿,二人吃晚饭,边吃边欣赏。
湛祐道:“吃着美食,赏着美景。”
後玉橙笑道:“还看着美人!
幸福美满!
真是人生四大美事啊!”
说完,“噗嗤”
笑了。
湛祐也笑了,道:“得亏没庆贺。
看来不庆贺还是好事呢!”
後玉橙道:“也是哦!
我吃完了,看着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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