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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徐堃所说,情况不大好。
然而她自己的情况,恐怕也是不容乐观。
林阅想着回去还得面对何珊的审问,腿上便似灌了铅,丝毫提不起劲。
回到家里,一打开门,齐刷刷八道目光,全汇聚到她身上。
林阅往卧室躲,被何珊一下拽回来,“哎呀跟我们讲讲。
”
“我不是都说了吗?”
“那也太笼统了,仔细说说。
”
林阅却想,说了还得了,今天她就别指望能从这道门里出去了,“改天吧,我身体不舒服。
”
何珊拖着不让她走,“有照片吗,让我们看看?”
“没有。
”
“扯谎,你男朋友照片你都没有?”
“真没有,”林阅从兜里掏出手机,“不信你翻。
”
何珊将信将疑,然而林阅既这么说,估计是真没有。
“那你们开始多久了?”
“没多久。
”
何珊瞪她,“没多久是多久?”
林阅无奈,“不到一个月。
”
何珊与林立明对视一眼,“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林阅顿了顿,“公司同事。
”
何珊笑道:“你工作五六年都没从同事里找,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林阅没吭声,但一点儿不影响何珊自己发挥,“同事好啊,日久生情,比外面认识的知根知底。
”
陶美芹忽然开口,“林阅,你找到男朋友,三婶为你高兴。
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
何珊留她,“要不睡了午觉再回去?”
“不了,这回去还要跟徐堃她妈赔礼道歉呢。
”
何珊有些讪讪,将她送到门口,“三妹,对不住。
林阅就这性格,三棍子闷不出一个屁,让你白忙活一趟了。
”
陶美芹没吭声,回头看一眼还在沙发上稳坐的林展,“林展,还坐着干什么。
”
“我就在这歇会儿,下午还要去趟电视台。
”
陶美芹撇了撇嘴,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何珊关上门,接着对林阅说道:“回头你让他来家里吃顿饭吧。
”
“这才一个月不到。
”
何珊笑笑,“也是……我就是高兴,真没想到能有这么一天。
”
林展接腔:“那下回可也要喊上我啊。
”
林阅眼见好歹应付下来,叹了声气,往卧室走,“我睡个午觉。
”
她今天一赌气将这事儿抖出来,也有些逼迫自己的意思。
她知道自己性格很怂,稍微遇到点风吹糙动就想后撤。
现在既然话都放出来了,总不能再自打嘴巴。
·
耿浩然显然势在必得,一出手便是大手笔,江城最贵的五星级酒店,一席不下几千。
陈麓川原本不爱做这些保媒拉纤的事,然而好歹四年同窗,总不能拂了人家面子。
临行前,陈麓川先叮嘱陈祖实,说只是做个顺水人情,会一会面就行了,要对方不靠谱,不用勉强合作。
陈祖实早年在三三零化工厂做技术工人,后来逢上“下海”的浪潮,便辞了职,跟着几个朋友做生意,渐渐发家。
又过两年,在城中心买了套学区房,举家搬离三三零家属区。
如今年过半百,生意上的事慢慢也就放了,只小打小闹,打算再干个两三年,去郊区弄套房,再辟个院子,种菜养鸡。
陈祖实其实一直有心想让陈麓川接他衣钵,当年使劲怂恿他报考金融专业。
然而自家儿子极有主意,说什么都要学计算机。
如今学成归来,工作找得倒也不错。
虽不足以大富大贵,在江城这地,衣食无忧,还尚有余裕。
如今,他也觉得自己大约是老了,竟然也开始和冯蓉一样cao心起陈麓川的婚事。
丁露晞之后,他有明里暗里地介绍过几个,全被陈麓川以工作繁忙搪塞过去。
数次下来,只能作罢。
这些日子,陈麓川提起说有个局,陈祖实还心中暗喜,以为陈麓川打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只是不太好意思,所以随便诌了个“生意合作”理由。
结果到了酒店包厢一看,大会所望——实打实的两个大老爷们儿。
耿浩然急忙起身将陈祖实迎去上席,斟了茶,介绍道:“伯父,我是麓川的大学同学耿浩然,以前和他一个寝室的;这我表哥,冯楷。
”
冯楷笑着与陈祖实和陈麓川握了握手。
冯楷不似耿浩然这般吊儿郎当,西装革履气度儒雅,谈吐彬彬有礼,极为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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