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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开春回来的时候,刘秀似乎恢复到了从前的模样。

温和,开明,强大。

从前的疯狂消失在了宽和的面容下,在刘秀的手中,曾经千疮百孔的天下逐渐恢复了生机。

蔡绪宁对此自然是高兴的。

他既留在了这个时代,自然也是希望看到欣欣向荣的一面。

又一年冬。

在他们共同的生辰日到的时候,蔡绪宁准备了一枚戒指。

这与之前有效用的那些自然是不同。

在宴席后,蔡绪宁将其转交给了刘秀。

并小声阐述了这东西在后世是什么意味。

然后次日他没起得来床。

气得锤床。

蔡绪宁本只是想送个心意,权当是这么些年下来,两人感情的象征。

可刘秀将那枚戒指戴上了。

那不是什么华丽的装饰,只不过是极其朴素的圆环。

可因为是蔡绪宁亲手锻造出来的,在刘秀的眼中就有百般的不同。

这圆环跟随了刘秀一世。

也直到他们逝世。

三十年后,新帝刘庄在皇陵送别的时候,看着逐渐被封起来的墓道,心中一闪而过他两位阿耶的模样。

刘秀此生南征北战,为帝纵横,御下有道,手腕颇为了得。

余生在世人的眼中,或许只有一个污点,那便是对蔡绪宁一人的偏执。

那爱意疯狂过头,偏执得令人生畏。

刘庄,弘儿。

他站在塞石外,伸手摸了摸光滑的石面,自言自语地说道。

“如阿耶所愿,这塞石放下,从此凡尘世俗,无人再能干扰。”

重若千斤的墓道塞石,隔绝了生与死的界限。

却也确实如刘秀所愿。

从生到死,都死死牵扯在一处。

(完)

第176章番外二

建武十三年。

蔡绪宁发现在不知不觉之中,刘秀好像养成了一个坏习惯。

刘秀只有感觉到他的心跳声的时候,仿佛才能够安稳入睡。

起初他们两人都没有在意这个问题。

蔡绪宁有时候忙昏头的时候也会直接在宫外的府上睡着,等到明日入宫朝见陛下的时候,往往就能够看到一个双眼无神的刘秀。

阿秀同学也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儿。

蔡绪宁会发现,还是因为一个偶然事件。

刘秀睡着了。

在半下午的时分,原本他们应当是在商量最近边关的布防问题,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大殿之内就只剩下蔡绪宁自己的声音了。

蔡绪宁微愣,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刘秀单手撑着下颚,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

轻轻的呼吸声,让蔡绪宁知道他只是睡着了。

刘秀很少会有这样的举动。

蔡绪宁认真端详着刘秀睡颜,他很少能够看到刘秀睡着的时候。

不,不对。

应当说自从他重新醒来之后,他基本没有看到过刘秀在他眼前睡着的模样。

刘秀有睡着过吗?

蔡绪宁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他留意到刘秀眼皮底下淡淡的青痕,那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刘秀睡了一个好觉。

在这个午后。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他发现自己披着衣裳靠坐在坐具上,桌案上原本堆积如山的文书卷轴,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批改完成了堆在一旁。

刘秀坐起身来,拿起一份看了一眼。

然后看着上面的字迹轻笑。

“在傻笑什么?”

蔡绪宁跨步走了进来。

他刚刚出门去请厨房做了一些暖胃的食物粥点,以免刘秀醒来之后肚内空空。

期间弘儿来过一次了。

蔡绪宁抱着他站在外面对诗文。

弘儿认为自己是大孩子了,不应当被抱来抱去。

但是当他被蔡绪宁执意抱起来的时候,他又悄悄地把羞羞脸埋在了他的肩膀上。

然后两条小胳膊就抱住了蔡绪宁的脖子,笑眯眯开始背诵起来。

玩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回去读书。

跟着蔡绪宁一起进来的,就是已经备好的粥点。

刘秀有些懵逼地被塞了一碗粥。

吃了几口,看着坐在他身旁的蔡绪宁说道:“阿绪想说什么?”

这也是另外的一个变化。

什么时候,刘秀对蔡绪宁的情绪变化感知远比从前还要来得敏锐?

蔡绪宁并没有感觉到被刺探的厌恶,反而只剩下无奈。

这不是好事。

阿秀把过多的情感偏执都落在他的身上。

现在没有系统,没有直播间,没有生存点,没有那些神奇古怪的能力,没有办法再兑换出那些奇奇怪怪的物品,他与世间千万人一般都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而人类总有可能面临千百万种奇怪的意外。

倘若他们此生平安无忧,那自然是最好,可以刘秀这般的态度,蔡绪宁却怕自己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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