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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岳与谢殊的心却悬了起来。
鬼使扫视一?圈,不慌不忙,似乎早就意料到自己展台爆冷的情况。
他微微颔首,袖中?飞出一?本乌金封皮的小册,乘着黑云来到圆台正中?,哗啦啦自动翻页,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闻岳一?愣——这《阴阳簿》竟与《百鬼抄》有几分相似?
不过?,此时不是纠结这点的时候,闻岳与谢殊继续听鬼使介绍规则:“《阴阳簿》竞用规则亦很?简单,诸位需以真身参与,只用付出一?万两黄金作为入场券,破开我?族流传多年的杀生阵,用时最短者,便可获得《阴阳簿》三个月的使用权。”
“……”
现场观众又走了一?批,只剩下稀稀拉拉数十?个。
闻岳:“……”
闻岳心里?稳了不少。
毕竟竞争者越少,于他们越有利。
这入场券也不便宜,寻常人谁会掏一?万两黄金去赌?
说不定只有他们上前竞选,这样?一?来,破阵的时间可以延续到子时,他们竞得的概率大大增加。
显然谢殊也这么想?,他毫不犹豫地掏出一?张银票,可任意支取的特殊银票仿佛一?张符箓,轻飘飘地飞到鬼使手上。
鬼使喜笑颜开:“这位大人——请上台。”
谢殊从容地走上去。
司徒熠在下面大喊:“师叔加油!
!
!”
闻岳也传音道:【加油加油!
】
谢殊眉眼弯弯:【放心。
】
等谢殊走上去,居然还没有第二个竞争者。
众人等了一?会儿,台上依旧只有谢殊一?人。
“可以开始了么?”
谢殊问。
鬼使张了张口,连“可以”
的口型都做出来了,却在最后一?秒顿住话音,道:“请您等等。
刚收到消息,一?位大人正从三号台赶来。”
闻岳心里?咯噔一?下,与众人同时向对面望去。
斜对面的三号台不知发?生了什么,忽地一?片哗然,喧闹声直冲云霄,几乎要?将大殿穹顶震碎。
闻岳三人从一?片嘈杂声中?分辨出那些惊诧的议论声。
“一?百万两!
居然真的有人出价一?百万两黄金!
!
!”
“是啊,虽然弑神匕难得一?见,但这个价格都可以买下整座澧都了吧!”
“我?听说他和鬼王达成共识,这一?百万两买的不是三个月的使用权,而?是弑神匕本身!”
“什么?!
还能这样?玩?”
“有钱能使鬼推磨算什么?这人钱多到把游戏规则都变了!
!
!”
在一?片惊叹与簇拥中?,一?道雪白的人影绕过?塔台,朝闻岳的方向缓缓行来。
闻岳浑身一?震,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那个身影——一?袭白衫,鹤氅披肩,身形挺拔却瘦削,仿佛山崖上一?株落雪青松。
他戴着银色面具,看不清面容,气质却清冷至极,仿佛暗夜月色下莹莹一?捧白雪。
闻岳心口狂跳起来。
他看着那人一?步步走近,像是一?瞬间坠入梦里?,双足被钉在地面无法动弹,喉咙艰涩,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们擦肩而?过?。
那身形肖似玉折渊的人仿佛没有看到他们,顺着台阶走上去,清咳几声,道:“加本君一?个。”
“一?万筹码。”
他随手丢了一?颗浑圆的珠子给鬼使,鬼使一?见那珠子,眼睛一?亮又一?暗,登时有些为难,“这、这,您这颗鱼目珠不止一?万两黄金的价格……”
“嗯,”
那人轻声道,“不用找了。”
闻岳:“……”
闻岳听到他的声音,终于冷静了一?些——他的声音与玉折渊不一?样?。
更低沉和沙哑,像是嗓子受过?伤。
他在咳嗽。
司徒熠也发?现不对,瞠目结舌道:“师、师尊……那人怎么有点像仙君呐……”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玉折渊已经死?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岳按捺住几乎要?破胸而?出的苦涩,深呼吸几口气,道:“只是装扮刚好与仙君撞了吧,我?们又看不到他的脸,声音也不像。”
司徒熠:“可是气质和感觉……”
“不要?说了。”
闻岳打断他,“破阵要?紧。”
司徒熠赶紧闭嘴,不敢再戳闻岳的伤疤。
可台上那人坐下的动作,仪态……真的神似玉折渊。
仙君会不会神魂仍在?
可倘若他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他们呢?
在压抑的惊涛骇浪中?,鬼使长袖一?抖,两个巨大的乌云图出现在谢殊与那人面前。
乌云图顾名思义,整体乌黑如墨,由涌动的黑云组成,其?间星光闪烁,以银丝与磷火点出上下左右四副巨大的阵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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