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我经历过最暗无天日的日子,救了我的人,是我母亲。
她在被击毙之前将我从实验室放走,但如果继续停留在我原本所在的时空,我终究还是会被重新抓到,于是她又将我投入到了异时空去——这就好比是一条河流中的鱼进入了人大海,再难被捕获。
不过她还不放心,她安排效忠于她的科学家对我的身体进行了最后一次改造,那种改造让我无法再回到我的世界,就算想要利用我继续进行试验的科学家在万千平行世界中又找到了我,他们也没有办法将我抓回来……打个浅显的比方吧,把我所在的那条时间线比喻成一块巨大的N极磁石,那么我在被改造之后,也成了一块小小的N极磁石,两块磁石再怎么用力,也会互相排斥。”
“但是后来我还是通过我自己的办法得知了我的世界最后的命运。
没有我之后,国家高层还是找到了新的试验体,他们在新试验体上进行同样的试验,虽然波折不断,但最终还是以大批试验体的死亡为代价解决了时空排异问题。
不久后这项技术被间谍窃取,为当时其余的几个强国获得,于是,一场对异时空的掠夺战就此打响。
不同国家争先恐后的前往科技相对落后的平行时空,用那个时空的资源来发展本国,然后再用发展后的成果互相攻击。
战争甚至蔓延到了别的时空,他们开辟了一个又一个的新战场,破坏了一个又一个世界。”
“我去到过许多的异时空。
有些世界一片荒凉,文明残破、资源枯竭或是已经彻底毁灭——这都是我那个世界的人造访后所造成的后果。
但他们很快也遭到了报应,他们给别的世界带来战争,自己也毁于战争。
在苏滢死后的第一百年,不同国家互相发射的电磁.炮.弹摧毁了地球和各个卫星基地上的时空穿梭装置,他们再没有机会前往别的世界抢掠资源。
对抗时空排异的技术很快随之失传,社会在战后倒退了数百年,最后人类文明灭绝于大规模的□□。”
“而我救不了他们。
我无法回到我的时空,无法改变我的错误。
因为我被放逐到异时空的时候,时空排异应对技术还未发展完善,我这具被改造到千疮百孔的身躯即便可以去往不同的时空,但在每个时空能够停留的时间都不会很长。
有时只有几分钟,有时能长达几天。
我就这样不停的游荡在各个世界,如同孤魂野鬼。
不同的平行时空会发展出不同的二十三世纪,但没有哪一个,是我的故乡。”
“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曾经为了救一个叫做周嘉禾的女人甘愿赴汤蹈火,可是在经历过许许多多的事情之后,我发现——”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猛地停顿住,声音在那一瞬听起来既痛苦又不安,“我不再爱她了。”
不再爱她了。
这几个字就好像旷原呼啸过的风。
风过之后只剩死寂与苍凉。
“我去过不同的世界,有些世界甚至没有周嘉禾这个人。
我喜欢她不存在的时空,这样我会比较自在。
当然,有些世界也没有我‘苏徽’。”
“不知过去了多久,我心里稍微释然了一些。
我想,再去看一看嘉禾吧,我其实,还是有些思念她的。
我没有办法回到那条原本属于我的时间线,只好去看不同平行世界的嘉禾——那些嘉禾身边,从一开始就没有一个来自未来的人物干涉。
她平平淡淡的过完自己的一生,而后凄惨的死去。
那些嘉禾都不是我爱的那个嘉禾,可是看着她们死去,我又会有些难过。
我不打算再救她了,但某次,出于心血来潮,我从某条世界线的二十一世纪取到了一本历史教科书,然后去往了任意一个时空的夏朝,丢给了还是公主的嘉禾。
我想要看看,她如果提前知晓了自己的命运,会怎样自救。”
“当然,我不能在一个时空停留太久,只能每过一段时间就回来看她一次。
有一次我回来时,我在她的身边发现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物。
那就是你。”
说着,黑袍苏徽指向了正窝在自家沙发专心听故事的苏徽。
“你……很惊讶吗?”
苏徽心情复杂的问道。
“当然很惊讶。
据我观察,绝大部分诞生了‘苏徽’的二十三世纪,都没有研究出可投入使用的时空穿梭装置,就算研究出来了,‘苏徽’们也不会去横插一脚。
因为绝大部分的‘苏徽’在成年后都被培养为了一个精致利己的上层精英,贸然去往另一个时空太危险了——事实上我当年之所以会成为志愿者,也是机缘巧合。
而你,你不仅去了夏朝,还是以史学博士的身份去的。
要知道我见过上百个‘苏徽’,没有哪个‘苏徽’是学历史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