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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尹昳,坐到前面去,等会儿要开始了,来回走不好。”
方一一拽了拽尹昳,“你们在观众席别给我搞幺蛾子啊。”
方一一看到步子依然带着点失措的尹昳眼角淌下来的一滴泪。
“尹二,”
方一一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怎么没走成。”
“啊……被那个,韩释安拽过来的。”
尹昳反应过来,现在他是尹昳二号。
“尹昳在后台呢。
你在这儿他现在没办法出来。”
方一一说。
“啊,那我现在走。”
“先跟我去后台再说。
幕布后面有个小间,我们就待在里面,不会有人进来的。”
尹昳二号穿着方一一挑的演出服,看上去精神得很,穿在尹昳这身校服里真的看不出来。
方一一从包里掏出化妆品,“尹昳,我再给你补补妆。”
“不要了吧,我觉得已经挺好了。”
尹昳二号听话地把脸靠过去,嘴上这样说着。
“尹二,等下趁他上台你就走吧。”
方一一看向尹昳。
尹昳顺从地点点头。
身着华服的主持人用同样的华丽的语调念着尹昳节目的报幕词。
“准备上台了。”
方一一站起身来,“尹二,你把那把吉他拿过来。”
尹昳起身去拿吉他,他走过去递给方一一的时候,方一一接过来一把套在了尹昳身上。
“干啥?”
尹昳抬头看着方一一,又转头看向尹昳二号。
“去吧。”
尹昳二号微笑了一下,把穿着校服,背着吉他的尹昳径直从幕布后面推了出去。
“谢谢啊,”
方一一抱着拳倚着墙,“谢谢配合我演了这么一出。”
“这个舞台本来就是属于他的。”
尹昳二号正对着方一一坐下来。
“尹昳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两行泪就那么顺着方一一的脸颊滚落下来,
“你也是很好的人。”
尹昳二号不知道为什么,也流了泪。
“我有时候挺羡慕他的,身边有你们这样一群好朋友。”
“他该有多羡慕你呢。”
方一一歪着头看向尹昳二号。
“嗯。
那我先走,去卸妆啦。”
尹昳二号用手擦去脸上的泪,吸了吸鼻子。
苍白色的镁光灯让一直站在幕布后面的尹昳感到有些刺眼,他伸出手去拦那些光。
于是光透过尹昳的指缝,穿透他斑驳的生命。
像在诉说的吉他弦音在舞台响起,诉说尹昳这六个月的奇妙旅程,诉说他藏匿在心底的不舍和感动。
明明已经做好安静离开准备的他,将那些深埋在血管和神经里的爱恨全部拉扯出来,融进这场如同祈祷般的吟唱里。
咁讲你不知我爱的只有你
你啊你啊
哪会转头就要走
一个两个三个你爱的到底有几个
麦搁讲白贼话
我的心就要
痛甲一直流血
咁讲你不知我爱的只有你
你啊你啊
哪会憨甲安捏啦
一天两天三天驾快你就爱著别人
想欲甲你作伙
想欲你是我的
拢是一场空
尹昳看见了观众席里挥动的闪光灯。
他看见朝他扮鬼脸的韩释安,球场上飞奔的陈阳,主席台上倔强的董靖雯,以及眼泛泪光却始终在微笑着的任晓。
他还看见了好多人,他看见方一一,看见妈妈,看见他自己。
他只觉得无比的幸福,更是在经历了这所有的一切以后。
从观众席上方穿堂而过的风,快要把人吹起来了。
那画面我会记得一辈子,我会记得几辈子。
几辈子,我都会觉得感动。
故事,该结尾了。
我最喜欢和你一起发生的
是最平淡最简单的日常
面对面看着彼此咀嚼食物
是最平静最安心的时光
第18章晕眩
“首先,我要感谢我的父母。
他们一直努力工作养育我,供我读书。”
“然后我要感谢我的老师,同学,这么多年来一直教给我知识,也一直都陪着我。”
“行,那就祝今天来到这儿的亲朋好友吃好喝好。
谢谢大家。”
韩释安从金灿灿装饰着的舞台上走下来,坐回到圆桌的大靠背椅子上。
“都快吃吧,啊。”
韩释安说。
这儿围坐着的都是那些熟悉的面孔,除了任晓。
任晓说,这是韩释安的私人场合,不到也罢。
当然,她是这么跟方一一说的。
韩释安确实有邀请她,她只说有事儿。
而其他人都到场了,尹昳、方一一、还有他的兄弟们。
他很难把尹昳放到他的那帮兄弟中去,索性就分开来。
“韩释安,打圈呗?”
陈阳嘴里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说。
还没等韩释安回答他,他已经倒好两杯酒站了起来。
韩释安接过酒,他咧嘴一笑,仰起头来一饮而尽。
陈阳没有考上庆城体院,他的文化课成绩还是不够,家里找人最后报了广东的工科专业。
体院确实曾经是陈阳的梦想,不过陈阳也确实好像并没有那么努力,所以这一切他都接受得理所应当。
梦想对于很大一部分人来说,其实就跟和朋友闹的矛盾啊,打的赌啊什么的一样,随着日子也就那么过去了。
当初信誓旦旦的语气和非他不选的决心,甚至包括多少夜里把未来梦得一清二楚,却终有一天把这一切丢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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