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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有什么关系?是你纵容她犯了一个错误,现在又要我去弥补这个错误?”
苏摩伫立在一旁,冷冷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苏摩……你居然见死不救……”
白薇的身体后退了几步开外,想不到这个男子的心,和他的身体一样没有温度。
“非是我不肯救她,而是我救不了她。”
苏摩冷然道。
“苏摩!
你一定,一定有办法的……阿璎她……”
那一点微亮的白,透明的灵体,渐渐被灰色的霾湮没。
幻镜渐渐闭合,带着那个纯白的女子,即将一起消失在地宫里。
“阿璎!
!
!
!
!”
就在白薇皇后失声尖叫的同时,一抹晶莹的微光在空中划过一条凄美的弧度,随即没入渐渐闭合的幻镜缝隙之中。
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吸引着无数灰白的恶灵,顷刻间向着地底而去。
幻镜骤然而开,一个锦木盒子飞了出来,稳稳落在白薇皇后的手臂里。
“是封印,右腿的封印终于解开了。”
白薇惊喜道。
恶灵散去,露出了撑剑跪地的白璎。
身上数道伤痕殷红可怖,还在往外渗着鲜血。
好在有惊无险,白璎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白薇将锦盒递给了苏摩,奔至白璎身边,扶起了她。
苏摩抱着锦盒,正待转身离开之时,白薇叫住了他。
“苏摩?!
你去哪?”
“回无色城。”
苏摩淡淡。
“你与白璎同来,却不能同归,让她一个人在九嶷,回去后,又怎么和真岚交代?”
“呵……”
苏摩轻笑起来,“交代?我需要交代什么?这右腿的封印,就是最好的交代。
以她的伤势,没个十天半月是恢复不了的。
我们来的路上,已经耽误了太多的时间。
眼下沧流步步紧逼,帝王之血亟待复苏,多耽误一日,若是沧流*来*犯,身为空桑王室,后土的继承者,何颜面对无色城十万冥灵?他们,已经死过一次了。
难道,要因为你的错误,再让他们重蹈覆辙?”
苏摩这一番话,是背对着二人说的,却是让两人无从反驳。
“苏摩,请你带着真岚的右腿,先回无色城吧。”
白璎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飘渺不定。
苏摩微微侧过头,轻点了一下。
只看得见风帽下苍白的下颌和若隐若现的侧脸。
而后,身形渐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九嶷地宫里。
“阿璎!
阿璎!”
白薇抱着眼前女子的身体,同为冥灵,她的手可以稳稳地抱着她,并不会*穿*过*她*的*身*体。
“皇后,不是我……我就知道,不是我……”
冥灵女子喃喃,流下了无声的泪,凝化于地宫稀薄的空气之中。
白薇轻抚着冥灵少女的脊背,单薄的*身*体*在*她*的*掌*心*下*瑟*瑟*发*抖,这让她心疼不已。
“皇后,您有看清刚刚是什么东西,进入了镜隙中吗?”
白璎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抓着白薇皇后的手问道。
“没有。”
白薇摇了摇头,“我没有看清到底是什么,不过……隐约间恍惚了一下,好像是一条项坠。”
白薇努力回忆着那道清浅的光划过弥漫灰雾的那一刻。
“项坠……”
白璎喃喃,“苏摩最在乎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呢?她想不明白。
是他的亲人?族人?复国军战士?还是……
白璎只觉头痛欲裂,不想再去思索这个困扰她的疑问。
然而,她心里清白,那个最大的可能性是什么。
苍梧之渊。
风从身后吹过,强劲地拍在背上。
黑衣傀儡师并不觉得冷,苍白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颈间早已空无一物的位置,蹙眉闭上了双眼。
“对不起,潇……”
天地如此辽远,时空如此寂寞。
除却自己与她之间唯一的、最后的念想,他还剩什么可以去追忆呢?他还剩什么,留以见证过往那些美好呢?
风起渊动,龙吟之声渐渐传来。
苏摩于苍梧之渊上蹲下身体,绝美的手轻轻触及这片在严冬之时尚且微温的土地。
“龙,我还会再回来的。”
似是得到了什么回应,渊内龙吟之声渐渐平息,重新归于静默。
黑衣傀儡师起身,回望了一眼巍峨的九嶷山脉。
刹那间,盲眼的傀儡师,眸中仿佛同时流露出决然和不舍两种情绪,或许只是错觉。
他转身离开了,然而有什么东西,永远地留在了那里,再也无法寻回。
雨后清晨,莹露未晞。
浅青色的身影如同雏燕般轻盈,手腕旋转,薄如蝉翼的剑漾出一片清光叠影。
剑光闪烁,与女孩那抹青色柔弱的身影完美地融合。
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那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的眼里,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飘逸唯美,冷艳洁净。
冰清玉洁,质系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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