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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现在想想,那应该是他变身的前兆。
而他的做法,很有可能就是在与不可逆转的变化在抵抗。
而他,为什么要克制自己,去压制那自然发生的变化呢?
是因为,他不想为自己变身,不想被自己看到他的身体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吧?可是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她只希望,他们还能在结束之后,重新开始。
苏摩止住了身形,却并没有回身。
他定定地站在那里,白璎只能望见他颀长瘦削的背影。
“我们……如果你怕耽误了行程,白日里也是可以赶路的……”
她微微有些怯怯地开口,略显语无伦次。
“就按真岚的意思吧。”
苏摩微微侧过头,淡淡。
简短的一句话,此刻的白璎,并没有多少心思去想真岚到底是如何安排的。
苏摩几近天人般完美的轮廓,处于暗影之中,更添神秘莫测。
然而只一瞬,便没于无边的夜色。
沧流帝国的风隼,从罗刹岛上起飞,飞越鬼神渊,登陆之后便在望海郡上空昼夜不停地盘旋。
一批飞回迷城补给,一批又重新集结,好像永远无法间断。
就在苏摩与白璎二人离开无色城的当天,空桑的木兰舟自望海角待发,穿过斑斓海向西行驶。
以空桑目前所掌握的力量,对空火力,不足以与沧流对抗。
况且冥灵军团只有在夜里才能*操*纵*木兰舟作战,白日需隐于城内。
鲛人战士与冥灵军团协同作战,方才堪堪可抵沧流迅猛的攻势。
帝国发动望海郡之战,意在先发制人。
此举目的主要有两个:一是为延迟干扰帝王之血的恢复,而其中一个封印便在鬼神渊。
二是为平南部近日来接二连三的动荡和小规模的骚乱,以便更好地控制叶城,这个云荒最为富庶的地方。
望海郡战火初燃之时,由于钧天部负责镇守帝都,云焕少将追捕皇天携带者,此次望海郡之战,出动了变天部,协同实力相对较弱的炎天部共同作战。
战事已持续数日之久,一片火海向北燃至若城内。
双方僵持不下,战事已呈胶着状。
圈套
如元老院所料,空桑人的*登*陆*战*役*在第四天深夜打响。
军*队*包*围*了罗刹岛,一艘艘木兰巨舟首尾相连,如同巨大的海兽围绕着孤岛,每一艘船上都吐出猛烈的炮火。
密集的炮弹如同天火一样倾泻而下,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内,罗刹岛地面上已有多处驻营化为火海。
鬼*神*渊上空,数架风隼无法形成编队,遇劲风急流摇摆不定。
暗夜残月下,鬼*神*渊如同一只狭长的细眼,窥视着飞抵其上空的一切有生命的人和无生命的物体。
那些剧烈摇晃的风隼,转瞬如同一只只折了翼的鸟,打着旋地下坠,被不见底的深渊吞没。
“那是……那是什么?!”
“鬼眼,是鬼眼!”
“那就是传说中的鬼眼?”
“我们完了,我们完了……”
面对着*涣*散*的*军*心,飞廉的心也无法平静下来。
原本,他只是听说而已。
这是他第一次领略到鬼*神*渊*传说中的险恶,有渊横裂,神*鬼*难*近。
那些他所受到的教导,如今便真实地展现在他的面前——传闻和现实,隔得那么远,又那么近。
或许,这就是天意。
望海郡之战打了三天三夜,本可以把那些作乱的舟舰封锁*全*歼*在斑斓海湾内,却未曾料想,连*神*鬼*都要相助空桑。
今天凌晨,空桑的先遣队都搭了舢板,涉水冲锋过鬼*神*渊——没有人知道这支*轻*装*的*水*上*力*量*是如何绕过鬼神渊,冲入他们的*属*地*的。
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有绕过鬼*神*渊*,从时间上来看,他们很有可能是直接越过了鬼*神*渊!
那张巨口,吞噬掉了他们的*空*中*力*量*,却让空桑的*舰*队*安然度过!
飞廉带着风隼在全力截击,却不知道还可以抵挡多长时间。
他能做的,便是尽量拖延,给能够逃出生天回帝都报信的同僚,争取更多的时间。
“不要靠近那里!
快回撤!
撤回来!”
炮火连天,飞廉通过风隼上的设施向其他同僚传递讯息,却也只能是喊出来——似乎有无那些联络设备,都是无关紧要的。
湘还在熟练地驾驶着风隼,躲避着海面上对着他们进攻的炮火,未发一言。
此刻,飞廉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
他突然有些羡慕云焕,可以为自己争取到一个保留独立意识的鲛人傀儡。
伽蓝帝都,白塔顶。
巫姑站在观星台上,身侧的女孩一袭白衣翩然,苍白纤细的手指抚过水镜。
“焰圣女,智者大人可有传谕?”
年轻的女孩微微抬眼,声音冷凝如冰,不带丝毫的感情:“天狼逆行,昭明不显,破军明灭,皆由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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