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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那日花灯节,他摔碎的琉璃花灯十分相似,只不过远没有那盏精致华丽。

她望着他眨了眨眼,又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角,暗示的意味很是明显。

光是想想那天被他摔碎的花灯,唐轻歌就不禁联想到,那天为了在他面前演一出苦肉计,满手都被碎片划破,连续几日都沾不了水的痛苦。

总得赔她一盏吧。

燕骥自然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却故意站在那没动,想看看她还能做出些什么小动作。

这时,商贩倒是先笑着开口说:“公子,你就给你夫人买一个吧,哄哄她开心。

这姑娘啊,就是得哄着宠着。”

这话倒是帮唐轻歌打开了一个新思路。

她挽上燕骥的手臂,笑靥如花地望着他,娇声说:“就是啊夫君,你就给我买一个好不好?”

馨香萦绕上来,燕骥指尖一颤。

他垂下眼睫,遮住里面泛起的情绪,终于还是从身上拿出银两,递了过去。

唐轻歌接过花灯,又刻意大声说了句:“我夫君对我最好了呢。

您说是吧?”

“是啊夫人。”

商贩接话道。

燕骥瞥她一眼,她满脸的得意,几乎都快要翘起尾巴来。

他挑了挑眉,没说话。

这时,唐轻歌的视线又落在他腰间挂着的钱袋上,鼓鼓囊囊的,比她的还鼓。

而她的荷包里,因为刚刚买院子,里面的银钱去了一大半,剩下的钱还有大用处,原本她以为他们恐怕要节衣缩食一段时间了。

她忘了,燕骥既然已经和自己的势力会和了,自然不会缺钱的。

“你身上的钱够用吗?”

唐轻歌十分委婉地开口。

“不够。”

他面不改色地答。

实际上,离京之前,孙决还告诉过他,宜州城也有他的钱庄,只要他拿着那块刻着“骥”

字的铜牌,要取多少钱也取得出来。

“....”

唐轻歌顿时一噎,正要继续说什么,就见他忽然停下脚步,转头上下打量她一圈,慢悠悠地开口问道:“怎么,打算养我么?”

“?”

唐轻歌的眼睛赫然睁大。

这话是这个意思吗??

长街灯火下,他一双细长的凤眸微微扬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望向她的目光里却深邃而认真。

唐轻歌不禁心神一晃,然后就听见他低沉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莫名蛊惑的意味。

“却之不恭。”

第34章真心有的时候,命运真的很奇妙。

……

有的时候,命运真的很奇妙。

就比如说,唐轻歌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来到一本书里。

而书里那个冷戾嗜血的大反派,此刻会在这间小厨房里,给她做饭。

他立于案板前,修长的手握着刀,动作熟稔而利索,清脆的切割声从他手下传出来。

周围的烟火气驱散了他原本身上沾染的冷意,连他素来冷峻的眉眼,都因这烟火气,而变得更加柔和。

唐轻歌视线一直没离开他的手。

燕骥的手宽厚有力,骨节分明,虽白皙修长,指腹上却布满了厚茧,是做过很多粗活的人,才会有的那样一双手。

唐轻歌仍然清晰地记得,佛堂那一晚上,他的掌心垫在她的脸下,传来的温度。

让她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安心。

那些在书上看见的关于他的只言片语,他年幼时受过的磨难和屈辱,只是通过他的手,似乎就已经在她的眼前逐渐清晰起来。

还有他刚刚的那一句,却之不恭。

只是回想着,唐轻歌都觉得心弦一颤。

她怎么觉得,她的心,越来越不受她的控制了。

这时,灶台上的水烧开了,咕噜咕噜地冒着泡,将唐轻歌从思绪里扯出来。

看着他熟练地将切好的菜放进锅里,像是已经做过上千上百遍一样,唐轻歌终于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开口问道:“你是从哪里学的这些?看着好生熟练。”

他的唇角弯了弯,弧度却莫名有些讽刺。

“看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他这话说得有些奇怪,唐轻歌没听懂。

一直到了夜里,她才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

夜明星稀,院子里静悄悄的,唐轻歌从自己的屋子里出来,轻手轻脚地推开另一个房间的门。

门发出“吱呀”

一声轻响,还是惊动了燕骥。

屋里没燃烛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薄月光,燕骥辨认出她的身影,不禁皱起眉,冷声开口:“大晚上不呆在自己房间里睡觉,出来乱跑什么?”

冷不丁被他斥了一句,唐轻歌缩了缩脖子,继续朝他的床边走去。

“伤口好疼,我睡不着。”

她小声嘟囔着,只穿着一身单薄的寝衣,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爬上了他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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