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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了,过几天才能好。”
江南说。
体育老师打量了王珩一番,见对方长得五官精致,穿着白色短袖衬衫,下身浅色牛仔裤和白色板鞋,一打眼就是贼拉帅气的小伙。
“眼睛要好好爱护,这一表人才没眼睛可白瞎了!”
他一脸关切地说。
王珩憋着没吭声,江南心里憋着笑。
电梯终于到了一楼,两人迅速出了电梯,专找人少的路走,唯恐碰见小区里的熟人。
“好了,到公园了!”
两人磕磕绊绊的终于进了公园的大门。
“扶好了!
帮我看着点路。”
王珩叮嘱道。
没走出两米,就听见一大妈嚷道,“哎呦!
江南!
这是怎么了?”
王珩心里一颤,头往江南旁边转了一下,握着江南的手,使劲掐了他一下。
江南皱了一下眉头,随即恢复满脸笑容和大妈打了声招呼,“呃!
没事,我弟弟刚做完手术!
几天就好!”
江南微笑着朝社区大妈说道。
江南一手扶着王珩的胳膊,一手搂着对方的腰,眼睛盯着前面的路,慢悠悠地走过一个花坛,“真费劲!”
王珩有些受不了看不见的感觉,眼前黑漆漆的,让他没有安全感。
“忍忍!
溜达一会儿,咱们吃烧烤去!”
一说烧烤,江南才想起一件大事,“哎呀,坏了,昨天约好和我哥吃烧烤,你一回来忘了!”
转念一想,放鸽子就放鸽子吧!
亲哥放完了还是亲哥。
他瞬间做好了思想建设,无一丝愧疚心里,一心扶着眼前的盲人走路,这如果让对方摔了或者踩了狗粪,回家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想到这里,他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丝毫马虎懈怠,唯恐哪里服侍不周,惹怒了皇上。
“珩珩,我真想和他们说你是我媳妇。”
“闭嘴!
你还想上天呢!”
“……”
须臾之间,江南又说:“昨天你突然回来,以为你出大事,医院把你撵回来了呢!”
“那能是我么?我到哪里都是香馍馍!”
王珩一本正经地吹嘘。
“珩珩,你这脸皮比咱家床垫子还厚!”
接着又问:“怎么突然回来了?”
“不是你哭爹喊娘地让我回来吗?”
“谁哭爹喊娘了?”
江南一脸不服气,他堂堂男子汉,什么时候哭爹喊娘了?
“你说心都滴血了,那我没看见的时候,早哭八百回了。”
“……”
江南被人揭了短,底气不足,讷讷道:“那也没哭爹喊娘……”
两人一面打嘴仗一面扯皮,在公园里从健身区到喷泉广场区逛了一圈。
王珩走了一会儿,就懒得走了,公园里人声鼎沸,环境嘈杂,健身的、跳广场舞的、骑自行车的,处处是人,无处躲藏。
不是碰见小区里的熟人,就着他的眼睛八卦一番,再就是听着周围路过的人说:“真可惜,这么帅的人眼睛瞎了!”
“白瞎了,这么年轻眼睛就不好了!”
“人果然不能十全十美啊!”
“真可怜!”
偶尔听见小朋友喊,“妈!
快看,瞎子!”
“……”
各类声音充斥他的耳膜,“带我去人少地方。”
他心里憋着火气说。
话音一落,江南正要扶着他往前面的小路上走,便接到了江胜舟的电话。
江胜舟很久没被他的老弟放鸽子了,原本周一约好昨晚去吃烧烤的,半天不见人影,电话没人接,单位没人。
一打他大姑的电话,才知道王珩回来了。
他心里思量,“得!
这是又进温柔乡了!
早把他扔脑后了!”
听说两人在小区楼下逛公园,逛完正好去吃烧烤,便下楼驱车赶了过来。
在公园里打着电话,一边走一边找,只见远处花坛旁边,穿着白短袖的王珩一手死死拽着他弟的胳膊,一手在虚空里乱摸一气,莫名的恐惧瞬间侵袭了他的大脑,“槽!
谁把珩弟弄瞎了,跟他没完!”
他连忙挂了电话,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黑色老北京布鞋差点儿跑飞了,上前一把捏住王珩的双肩,颤抖着声音问:“珩弟,眼睛怎么了?紧接着厉声问道:“谁弄得?我饶不了他!”
江南见他哥着急了,连忙拽开他哥的胳膊,急忙解释道:“没瞎,纯演技!”
江胜舟愣了一会儿,压低嗓门问:“啥!
演技?”
他绕着王珩瞅了一圈,刚才他气得差点要找人家寻仇去,弄了半天两人完全是搞幺蛾子,他气急败坏地说:“演瞎子玩?你俩吃撑了吧?还是涮我玩呢?”
王珩指了指江南,“这呢!
罪魁祸首!
想正大光明地拉手逛一回公园。”
“……”
江胜舟怔了怔,无言以对。
他使劲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就你俩,天天整新节目!”
“珩弟,你赶紧转心脏外科,我这心脏也挺不了几年,等你拯救呢!”
江胜舟紧接着劈头盖脸把他俩批一顿。
“还有?这馊主意谁出的?快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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