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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小孩儿的地方。”
他终于放弃了这里,转向有双人床的东屋,那边是木料场主夫妻的住所,虽然没有书桌书柜,但有个柜子也有个床架,勉勉强强找找吧。
“你不跟我去?”
“我觉得这小孩字写得不错。”
章咸翻着作业本,看着稚嫩整齐的字迹。
“行,我先过去了。”
等赵铭离开,章咸合上作业本,指尖拂过姓名一栏,沉默不语。
发了会儿呆,他忽然走向书柜。
在书柜前艰难蹲下,用手杖去够里面的橡皮。
杖尖横扫,碰到什么都往外带,带出来的不仅仅是橡皮,还有两个皱巴巴发霉的纸团。
章咸拿起橡皮,擦去被铅笔划花的姓名栏,在看到下方墨笔写的名字时,有种“原来如此”
的感觉。
笔迹虽然稚嫩,但写字时的小习惯往往会一直保留。
“唐长月……”
他嘴唇无声开合。
谁想得到,这个破败、简陋、远离人烟的房子,是那个时尚又俊美的唐长月小时的住所呢?
忽然一阵冷风从窗外吹进。
风里带来荒山野岭独有的森寒气息,还带来了几声乌鸦的长鸣。
章咸不由打了个寒战。
他放下作业本,把纸团拣起来,小心地打开。
纸上颜色斑驳,有一小半的纸被水泡烂难以分辨。
幸存的纸面上还有色彩,是一幅蜡笔画。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攻受的相遇……自从鸭崽出现,你们就知道了吧23333毕竟我是一个热爱毛茸茸的人!
系统·亨利·小黄鸭:呷呷!
(是我是我快康康我快夸我主动投怀送抱!
)
盐哥:别闹,你化形的时间还很漫长。
(饮茶.jpg)
系统·亨利·小黄鸭:QAQ……
第11章老干部式不讲武德
蜡是一种相对比较稳定的物质,不会褪色,但是怕剐蹭。
所以章咸轻易分辨出画中内容。
画上有两个人,一大一小,男人和男孩。
男人穿着蓝色的上衣,腹部一下盖着红色的被子。
男孩的方向和男人相差九十度,拿着一个红黑相间的玩具。
是唐长月吗?
——看起来很像是男人休息了,男孩在他旁边独自玩耍。
“不,没有那么简单。”
章咸皱紧眉头。
小孩的画作都相当抽象,画面内容有些古怪,他在思考,是什么原因,让男人休息的时候,还睁着眼、穿着鞋呢?
章咸闭了闭眼,再次睁开。
这次他表情严肃了许多。
红色的被子,除了结婚喜被之外,几乎不会有人使用。
但如果是喜被,上面会绣什么龙凤呈祥、鸳鸯戏水之类的花样。
而且这么浓烈的纯红色……
这不是被子,是血!
男人躺在地上,从他的腹部和两腿之间流出大量鲜血。
男孩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大大的剪刀,血液沿着剪刀一直流到他手上,沿着手肘滴下来。
小男孩杀了男人。
——这才是画的真相!
“唐长月不愿意我继续查下去,就是因为这个?”
章咸觉得全身发冷。
看小男孩的年纪,再联想这屋子的主人……细思恐极。
如果画画的人是唐长月,那么,在多年前,他曾经杀过一个人?
“嘎——”
外面突兀地响起一声鸦鸣。
“呷呷!”
胸前忽然响起稚嫩的回应。
鸭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冒出小脑袋。
鸭崽的体温,隔着衣袋传来。
这一点微弱的暖意,让章咸缓过神来。
他揉揉衣袋里的鸭崽:
“这些只是间接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就不能下结论。”
谁都知道,成年人和小孩有着显著的体力差,硬碰硬打斗的情况下,一定是小孩输。
小孩没输,可以推测出先前必定发生了一些事情。
按照画里的描述,如果小孩是凶手,并且在事后还能画画纪念。
小孩身上没有伤口,显然是他伤害男人后没有遭到什么伤害。
一个正常人被刺伤,反击是必然的。
如果不反击,那么很可能是无力反击或者无法反击。
为什么不反击?
很简单,章咸看着画作泡水的部分。
那里很可能画着让男人不能反击的人或者物。
那就是个线索。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
男人根本不想反击,他在自寻死路。
这就要考虑:
这个男人是谁,和小男孩有什么关系,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的过往。
以及第三种容易被忽视的可能。
拿着剪刀的不一定就是凶手,流着血的也不一定就是受害人。
如果男人是自己捅的肚子,或者被别人捅了肚子,小孩事后发现呢?
男人可能在那以前就已经昏迷或死亡了。
但小孩为了救人,会不会把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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