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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午,舒彩也有些饿了,“一块糖还是顶不住,咱们去问问,看哪里能弄点吃的。”

一直默默当椅子,没怎么开口的铁血道:“去一趟五味楼吧。

方才我看城门的幻晶石告示板上,有滚动播出一段广告,欢迎各位见习弟子光临五味楼。

听这里的居民说,五味楼是整个抱玉城最好的饭馆。”

舒彩疑惑道:“见习弟子一进城就身无分文,怎么可能吃得起最高级的店?这广告打得也……”

“这里面有点猫腻。”

玄子枫缓过来一点,有点恋恋不舍地,离开铁血这张舒适、有弹性的肌肉靠椅。

铁血起身,再次把玄子枫背起来,道:“我还听说,那里的老板叫‘老芋头’,跟响玉阁有联系。”

舒彩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还是去一趟为好。”

说罢,舒彩抬手撕下一圈自己长衫的下摆,拿布料罩在了的木折扇上,灵力一动,折扇为伞骨、布料为伞面。

一走出树荫,舒彩便把这柄小伞撑在了玄子枫和铁血的头上,自己半边白皙的脸却被太阳晒着,睁不开眼,只能抬手遮住。

三人就这样在大暑之日的烈日下,向五味楼走去。

玄子枫趴在铁血背上,默默地看着舒彩和铁血。

心里暗暗想着。

——这俩憨憨是怎么平安无事跨越国境的?

这般单纯善良,到现在都没被骗丢裤子,可真是个奇迹。

也可能是傻人有傻福吧。

忽然,铁血背上传来了玄子枫有些尴尬的声音。

“那个啥,到了五味楼,咱们能不能……先问问有没有地方如厕?”

——看什么看?仙男水喝多了,就不能尿急吗?

此时,抱玉城一栋曲尺朵楼内。

身着云水纹对襟长衫与大袴的短发眼镜男子敲响了一扇门。

“请进。”

得到许可后,眼镜男子走进了房间,关上门。

屋内坐着一个正在执笔书写的男子。

如雪的长发,被端正地束进玉制的束发冠内。

腰背劲瘦,中正挺拔,一袭绀青渐变的披风搭在肩头。

“凇云先生。”

眼镜男子恭敬地施了一礼,把两份资料放在了书桌上,“已经查清楚了,今年聆风堂塞了两个人进来。”

先生手中的笔略为停顿,“今年若还是严防死守,聆风堂那边恐怕不好处理。

且先去一个、留一个吧,阁主那边我去说一声。”

“明白了,弟子这就去办。

不知,先生觉得留哪个好?”

放下了手中的笔,凇云先生在两份资料上扫了一眼,略微思考了一会儿。

随后,眼镜男子右手边的那份资料,在顷刻间碎为齑粉。

“留这个吧。”

先生微微低下头,继续提笔疾书。

☆、抱玉城中五味楼

烈日炎炎,微风势弱,吹不起酒旗来。

玄子枫一行人在五味楼前站定,不免有些发愣。

直到此刻,三人才彻底明白过来。

为何五味楼在这繁华至极的抱玉城中,能称得上“最好”

曲尺朵楼,朱栏彩槛,琉璃瓦在艳阳下宝光流转。

整座建筑美而不奢、华而不浮。

“五味楼”

三个大字遒美健秀、笔走游龙之姿。

光看这牌匾题字,竟完全不像是个饮食之所,反倒像是文人墨客讲诗习文之地。

玄子枫在心里暗想。

——有钱,还藏着掖着秀有钱,这就叫风雅。

三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光蛋,怔怔地在门口震惊了好一会儿。

才被忍不住想要开闸放水的玄子枫,催促着进了店。

体力多少恢复了一些,玄子枫不至于没脸没皮还在人家背上赖着。

便谢过铁血,跳了下来。

“欢迎光临五味楼,请问几位客人?”

一个身着大袴,袖系襻膊的女子迎了上来,热情有度、不卑不亢。

“不好意思,我们其实不是客人,是响玉阁见习弟子。”

舒彩有些尴尬,万一她和铁血猜错了,那这就有点丢人了。

这时,一道声音如林籁泉韵,顺着五味楼清雅的木香,温润地流淌进人的心里。

“又是响玉阁的见习弟子来了?烟雨,交给我来吧。”

这声音一听就像是个美男子。

玄子枫满怀期待,循声望去……

——还我的期待!

不带这样的!

声与人完全不符,一尊慈眉善目的“弥勒佛”

,身着蟹青色叠云纹暗纱道袍缓步向前。

玄子枫憋着水、憋着气,顿觉失望透顶。

“是,掌柜的。”

烟雨略施一礼,离开了。

看来这尊弥勒佛就是五味楼老板的——“老芋头”

光品名字,“老芋头”

这个名字,像是混迹于三教九流的精明商人;只听声音,那是如泉水松风的谦谦君子;单看相貌,一尊和和气气的笑口弥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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