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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见状,有些疑虑,宋眠看上去并不喜欢王玉墨,甚至于有些讨厌的意思在。
“王小姐竟然还有个姐姐么?她这次怎地孤身一人就来了。”
宋眠没有迟疑,说道:“她姐姐早就没了。
是我们一起出门游玩的时候,发生意外过世的。
王家当时为了避免触景伤情,便搬离了云州。
说起来,她姐姐倒是个真正温柔贤淑的女孩儿,与她大不相同。”
“哦,她姐姐很早就过世了么?”
林妙妙见他对王玉墨的姐姐评价不错,慢吞吞地吃了一口饭,问道。
这仿佛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他喜欢的,应该是王玉墨的姐姐吧?
宋眠见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问,只当她是好奇,便也很有耐心的回答她,道:“你知道云州城外有个临雪楼吗?冬日雪压翠柏,满目素色,远远看向云州城,屋檐上落雪厚厚一层,配上红墙碧瓦,正是好景致。
她们姐妹俩央着我带她们去看雪,家中大人不允,她们便求到了我母亲跟前。”
和王玉墨说的话大致相当,但这里的细节有些对不上。
王玉墨说的是宋眠主动翻墙过去,偷偷带着姐妹二人去赏雪。
林妙妙把这个疑点记住了,打算再观察观察,道:“夫人同意了么?”
“是。
天寒地冻的,我本来不愿意出门。
那时候老爷子还在,我在他的关照下,大雪天都是要在家温书的。
他每天都要考我温书的进度,因此我不敢丝毫松懈。
可是母亲答应了她们姐妹俩,让我务必要带着她们俩出去。
老爷子恰巧又不在家,没人帮我拒绝,我便应下了母亲的要求。”
宋眠回忆着当时的情形。
实际上,他记得很清楚。
这件事是他顺风顺水的人生中第一个转折点,在这件事之后没多久,宋家的老爷子,也就是宋眠的爷爷因病故去了。
而宋眠曾经是云州城里人人称赞的少年英才,旁人的谴责和自己内心的自责时时刻刻折磨着他,让他消沉不已。
爷爷顾去后,无人监督他念书,宋夫人更是以体恤他为由,不再替他续请夫子。
在举行县试之时,宋眠亦去参加了,但却连童生资格都未考取。
他大受打击,宋夫人却不以为意,直言宋家是商贾之家,那些算不得什么。
宋夫人不要他读书,反而换了一批擅长吃喝玩乐的下人在宋眠身边照顾他,欲要把宋眠彻底养废。
宋老爷又常常在外面忙着生意之事,无暇看顾宋眠和宋盈盈二人。
每每听了宋夫人提及宋眠又闯了祸的消息,渐渐对这个儿子便失望了。
实则这些都是无妄之灾,虽然身处这样的环境,宋眠也没有忘记念书一事。
他始终谨记爷爷的教诲,每日都在认认真真读书。
没有夫子教导,便自己学习,爷爷遗留下的书籍都被他看过。
直到后来,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叫宋眠的声名彻底毁于一旦。
重生后,他很少再去有意回想这些事。
☆、第二十七章
“那天下着大雪,白茫茫一片。”
宋眠见林妙妙托着腮望着他,两只圆圆的眼睛看向他,听得津津有味,便继续说道:“风吹着人的脸都是刺痛的。
我和王家两姐妹手里一人捧着一个手炉都还是觉得很冷,便想劝说她们回去。
王玉柔倒是没说什么,王玉墨坚持要去,求了好一阵。
去往临雪楼必须要经过日月湖,那片湖范围很广,到冬天会结冰。
王玉墨坚持要去,不准车夫停车。
王玉柔也拗不过妹妹,加上她确实想去,咱们便继续走了。”
烛火颤动了两下,是外面的寒风吹得。
林妙妙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了,只留下一条小小的缝隙透风进来,免得屋子里憋闷。
她有心想知道这个故事,生怕宋眠不讲,连筷子也不动了,就催促着宋眠继续说下去。
宋眠动手给她加了一块羊肉在碟子里,催促她赶紧吃饭,好在汤锅用炉子温着,不至于冷掉。
林妙妙吃了又坐的端端正正的,要宋眠立刻往下讲。
宋眠笑了笑,便道:“为何这么好奇?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林妙妙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想知道罢了。”
“好,那我便接着说。
上次说到我们继续走,但是风雪很大。
经过日月湖的时候,马车剧烈颠簸了一下,我问怎么了?车夫说是车子碰到了一块石头,不碍事的,让我们不要惊慌。
又走了一小段,王玉墨说她害怕,便紧紧拉着我坐着。
王玉柔斯斯文文的,自己坐在另外一侧。
那马车忽然失去控制,往左侧滚了过去。”
宋眠说道。
他还能够想起当时马车翻过去的情形,他因为从小学了些武艺傍身,很快就反应过来,从马车窗里翻了出去。
王玉墨牢牢抓着他的手,他要去捞王玉柔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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