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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心终究是年幼,哪里经得起这样的一番询问,况且问她的人又是相国哥哥。
万一他真的为自己找了户人家如何是好?
“有。”
她声音极轻,稍不注意便听不见。
听到这句话蔚梧的心情实则要比此刻的泛心还要慌张。
“不知是那家公子呢?”
他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出现变化。
却没控制住表情,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微笑。
好在泛心没有抬头。
“是,相国哥哥。”
泛心身上有些发颤,比方才的声音更小的回答。
蔚梧眼前一亮,“你说什么?”
泛心,粗声喘了一口长气,抬起头双眼看着蔚梧,十分坚定道:“我说,是相国哥哥。”
☆、第十一章
“当真?”
蔚梧问。
泛心抿着嘴,牙齿在里面咬着下嘴唇,眼睛里含着一颗泪珠。
她一点头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蔚梧突然笑了,像长舒了一口气,“哭什么呀?”
他轻轻拭去泛心脸上的泪。
“那就等心儿再大一点做我的妻可好?”
泛心竟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嗯?是不愿吗?”
蔚梧问。
泛心摇摇头。
“那就是愿意?”
她又点点头。
蔚梧将泛心一把揽入怀中。
“心儿从前不是总说没有姓氏吗?日后便跟夫姓可好?”
“泛心,蔚氏。”
泛心轻声道。
林寒涧肃,斜日初升。
闭门多日的相国府门前多了一辆马车。
蔚梧还在练剑,突然眼前出现一根长棍与之抗衡。
长棍虽为木制却也来势凶猛。
不待看清来人是谁便先是二者的交锋。
在长棍横栏之际蔚梧刀锋一转径直劈断,此为终结。
“当!”
先是长棍落地之声“啪,啪。”
接着便是来着鼓掌。
“几日不见仁弟的剑术又精进了不少,后生可畏。”
蔚梧行礼,来者还礼。
“珹王大驾光临,蔚梧有失远迎。”
“你我二人何须此番客套?是我不让通传,也是想来和仁弟切磋一番,不想今日出门着急竟是忘了配剑,便随手捡了长棍。”
不录回。
“若称王配剑而来那结果定然不是如今这般。”
蔚梧道。
不录笑道:“仁弟过谦了,倒不如在棋盘上较量一番?”
“如此再好不过。”
说着二人便一同走去。
自蔚梧任相,在朝中大显其才。
蔚梧自幼博览群书,足智多谋。
纵使性情温和不喜争抢却也在众多臣子中深受皇上喜爱。
也正因如此皇上才有意将公主许配于他,不想他还不愿,才有了今日的禁足。
蔚梧也不喜与大臣走动联络,只有珹王是他自年幼便有的朋友,二日相互尊敬赏识,为皇上的左膀右臂。
棋盘交锋不亚于沙场征战,棋逢对手二者皆是举步艰难。
火烧眉毛之际威武身旁突然钻出一个小脑袋瓜指着棋盘的一处说:“下这里。”
果真若是棋子一落胜负便犹然而知。
“泛心,你不是曾说过观棋不语真君子?”
输了棋局的不录问。
“泛心不是君子。”
她回。
蔚梧宠溺的看着身侧的人,“心儿不得无礼。”
泛心这才乖乖闭上了嘴。
不录和泛心好像是生来的冤家,每次见面都会拌嘴,不录也极爱挑逗这个伶俐的小丫头。
“如此不懂事该让相国早些把你嫁出去。”
不录故意说到。
泛心一时语塞,也不抬头,脸颊微红。
不录只当她这般羞涩之意和其他女子一样只因听到了此处。
“仁弟,世人皆知你拒了皇上的赐婚,却不知身侧有两位貌似天仙的妹妹相伴。”
不录道。
“珹王说笑了,总归是要嫁出去的。”
蔚梧回。
不录笑道:“不知仁弟能否看得上为兄?”
不录故作戏言,以为蔚梧会接着问自己是心悦于哪个妹妹。
谁知蔚梧竟言:“珹王觉得,栖儿如何?”
意外之际并没有让不录的神色有任何变化,“栖儿性情温和,与仁弟不二。
端庄大气,为人灵敏自是极好的。”
他只能夸赞,又转锋道,“这个丫头却有男儿的勇猛,不知仁弟为她看上了哪户人家?”
后者当然是指的泛心。
蔚梧笑着看向泛心一眼,泛心正低着头手在不停的搓衣服,她也和不录一样在等着蔚梧的回答。
随后又看向不录,手在下面轻轻握住泛心的手,泛心顿时觉得心安了许多,脸颊也更红润。
“这个丫头,可能生来就该来相国府,那便此生都留在相国府吧。”
蔚梧答。
“仁弟的意思是?”
不录是听明白了的,只是想确认蔚梧的话。
蔚梧笑着回:“珹王想的不错,相国府是该有位当家的主母了。”
“那便先恭喜仁弟与泛心姑娘了。”
不录心中笑着却难受至极。
亥时末,不录走出房门站了一会,紧了紧身上的衣裳。
冬还未至怎会有些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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