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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又有些担心起王陵之来,这次的题目虽不设限可毕竟也沾些兵法,但愿她也能答好才是。

浮杉似是知道我在想甚么,擦了擦嘴道,“李家大哥也在的,还有那日我们摘槐花的那家府上的小姐...是了,阿姊说叫陵之,我也见着她的名字了。”

。

我心中一喜,如此正好。

待会儿便去找瑾阙大哥那儿走一趟,叫上贺齐朗与王陵之,一个小小计谋正在心中冒出芽来。

李府很大,这种大不是空间上多么宏伟,而是格局布置上显得有些旷然。

进府的两边便是稀疏高大的竹林,左侧立着一座木制黛瓦顶的四檐尖角亭,林间偶尔溪水声穿流而过,别添几分幽静。

这副情景倒让我想到了扬州的二十四桥的舟,曲水流觞处的兰。

尽管离上次与母亲一同来李府拜会已有许久,可是府中的路并不难找,甚至一眼望去就明白庭院的大致位置。

王陵之拉着我的手,“卫尉少卿府果真与平常府上不同,连风闻着都别有一番滋味。”

,说罢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我戳了戳她,“你细嗅,是花香。”

,她咋了咂嘴瞥向我,“别打岔,我好不容易才有的雅兴!”

。

“那东西拿好了么?”

我轻推了她一下,却见她拍着胸脯,“放心,装好了。”

。

她在袖口摸索着,露出乌黑的一角来,“令”

的半截在日头下有些扎眼。

从春袍到夏衫隔着暑天,处暑的日子难熬,任是穿的再薄走了这一路也有些汗津津的。

既盼着是个晴日,又希望像是前段时日那样不冷不热的天儿。

王陵之在旁把团扇摇个不停,转眼便到了屋门外,贺齐朗正执子望着眼下的棋盘。

李瑾阙率先起身,在碧玉盏内盛了绿豆汤请我们坐下。

冰鉴的孔中透出丝丝凉气,王陵之倒是不客气,去取了些冰镇果子来,我递过盘子。

“既然人都齐了,咱们先说正事。”

贺齐朗起身,俯手在桌沿上。

李瑾阙坐下,似有些凝重,“方才齐朗已经把事情的大致告诉了我,可否让我看看那牌子?”

。

王陵之立马擦擦手,从袖间递出,“就是这块”

。

我不免紧张,怕他再说出些“莫要再管无关之事”

的话来。

已在心中想好些说辞,谁知他只是轻吟一声,便开了口,“既然事情到了头上,就探个一二。”

。

我有些惊讶,王陵之也本没报太大的期望,此时和我对望一眼,有些不可置信。

“大哥可有甚么计划么?”

贺齐朗转身坐下。

过了一会儿,平静的声音响起,“此事不可贸然,既是推测便只可验证,不能生报复之心,此人也绝不是我们可是对付的。”

。

果然是四人中年龄稍长者,说起话来也颇有水平分量,自有一番做派。

大家都觉得所言不假,纷声答对。

按我们的商议,此次计划需得让事情发生的自然而然,同时还要天时地利。

不能选人少的地方,以免落人口实,人多的地方虽会引人耳目,可若计划的好也能遮人耳目。

“无论是谁的人,最后丢了这块令牌,一来一去若是再补,必定会自己弄出些声响。

就不信,找不到幕后之人。”

贺齐朗盘着手,悠然道。

“我倒想到一个眼前的机会。”

声音一出,都朝我这边望来,我顿感不大自然,含了冰果子开口,“中秋监生宴。

只是,不要打草惊蛇。”

。

语声一收,两人呆呆地瞅着我。

李瑾阙目光一滞,思忖半晌,“嗯”

。

咬破外层的薄冰,口中沁出果肉的微酸,我禁不住一嘶。

贺齐朗饮下一口,“无论怎样,我都配合扬...你们。”

,我知道他要说甚么,会心一笑。

一个四人小计划就这样开始密谋,年少时以为的并肩作“战”

。

殊不知背后是大风大浪还是暗潮汹涌。

作者有话要说:宫内中秋宴要来喽~

☆、中秋监生宴(3)

中秋节这一日的卯时刚过,太常寺的礼乐队伍已过承天门,在太极宫大殿外传出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王陵之在马车内昏昏欲睡,鬓发扫过我的脸有些痒酥酥的,“快到了,莫要再睡。”

,我轻一推她便睁开了眼。

永安门与长乐门微闭,正中的承天门比之高出不少,此时正好打开。

一长串马车在青石条上停下,都是来赴今日的监生宴。

正前方便是巍峨高耸的楼观,大殿广场宽大,身处其中竟觉得自己分外渺小。

领头的女官带着队伍在前走着,一行十余人,有与自己一般大小的,也有看起来更年长些的。

我朝前一瞅,两道熟悉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恰见贺齐朗也转过头来,正冲我咧嘴笑,在他前面的是那件再熟悉不过的月白长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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