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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温游一时无言,之后他长长叹息一口气。
粗糙的手擦了擦衣衫,揉了揉小姑娘的头。
他的气势被刻意提起,“为父不在你还开心?”
宋月稚去拦他的手,道:“我刚梳好的发髻。”
“怎么这么多花里胡哨的,还是干干净净的好看。”
“爹爹的胡子该刮了,扎人。”
“小姑娘你不懂!”
——
大军行至京都时,没曾想殿试的榜都已经下来了,江虔文得了消息,在名单上扫了一眼,榜首的名字被圈了下来——江汶琛。
江这个姓氏让他眼皮一跳,没由来心跳快了一拍。
但天下姓江的人无数,倒也没什么好注意的。
他手上的密报说,这人的文章甚至被太师亲自批阅,得了赞叹的语句。
下人问,“殿下,可要让人接触?”
“到了京都我再安排。”
这样的人才他一定要拿下,针对的方式要细细琢磨,不能太快。
而且他现在没有心思思考这些,现在当务之急是与宋月稚见上一面,想起这个他便觉得胸腔仿佛被压了一块石头。
有意无意的,军中的每个人似乎都在隔绝他与宋月稚的接触,就是他想尽了办法都没办法见上她一面。
如今就要进京,她回到国公府若是闭门谢客,他想见她怕是更难了。
—
这日晴的炙热,仿佛是上天也知道这日是将士归来的大典之日,京城主街人如流云,府衙维持秩序的官兵忙的头上大汗淋漓。
人太多了,所有人都知道,上柱国将军回归,十三州太平。
这是多少人心头最诚挚的欢喜。
城门大开,迎接万千凯旋而归的将士,家属、故友,甚至是毫无干系的街头乞丐都抑制不住的欢呼。
宋月稚一身白衣,带着幂篱被人维护者进城,她不想呆在马车里,她想亲眼看看,她的父亲戎马半身,换来的万丈光芒。
城门前,一丝异样从头顶流过,她忽然不自觉的抬起下颚,朝上城门上看去。
斑斓阳光下,那一抹靛蓝的身影透过百米之距,与她遥遥相望。
第58章等候澄清
时至春日里,虽不算太冷了,但该穿的衣衫还是得套着,免得受冻生了寒症。
是以江汶琛眼色再好,也只是微微凝了神。
毕竟看不见相貌,也估摸不出身量。
手搭在城墙上,他慢一拍的移开了目光,到了战马上合该万众瞩目的人身上。
荣国公回京这事不小,宫内还有的忙,更何况前些天送去的信说不准把人好一番气着,还是避避的好。
最后看了一眼那让他觉得熟悉的身影,他准备离开。
可他不去关注,总有旁人看见,刚下了城楼就听旁人议论。
“那是个女子吧?”
“我猜是国公小姐,大将军都回来了,皇后不再压着她,她的脾性出城迎接也是情理之中。”
“好久没瞧见了,还有些不适应。”
“这些时日也是......”
“先太子的事连大公主都求到国公府门口了,你看她出来见吗?”
“怕是心寒了。”
话说到这,这些公子哥忽然互相瞥了一眼,自觉都缄默于口,不再多说。
江汶琛理了理袖口,自己都没注意到脚步轻微停了停,直到上了马车。
国公府的事他到底还是关心的,虽然有些言论在太子倒台和荣国公回归后消散了不少,有些人也不太愿意去提。
但查了查,常疏辞还是能将事原原本本的禀告给他听。
“往日是说国公小姐嚣张跋扈,素来目中无人不敬尊长。
两月之前,曾在街上殴打先太子,而后诋毁姑母外戚,一时间惹人怨声载道,百姓指点,连大公主都气的打了她一巴掌。”
这般形容下来,江汶琛微微挑眉,似乎略微带着些兴趣。
常疏辞便继续道:“而后也不知怎的,皇后传召大公主进了宫,体罚又禁足,那时候都传国公小姐仗势欺人,是连公主都不放在眼里,又暗寓皇后纵极了她。
可谁知道,查办先太子时,在他的私宅之处寻得不少京城名门贵女的画像。”
说道这个,常疏辞觉得颇为荒唐,他声音放缓,道:“其中还有大公主的,及其她不少的贴身物件。
这冒牌货心里惦念大公主,那日国公小姐便是揪着他犯了事才动的手,结果自己好心没好报闹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为了全太子名声又不能澄清,后来皇后为了让她避着风波接入了宫里,不让外人见她。”
听到这,江汶琛将那点零星的质疑打消,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太多疑了。
只不过随意一眼,他怎么会觉得那人像晚晚呢?
皇后不会让国公小姐擅自离开京都,别说是她,就是圣上和文武百官也不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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