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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氏紧紧抓着手中的帕子,努力压制着就要脱口而出的呜咽。

这是她的命,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来还债来了。

沉默了半晌,她在杜尘澜探究的目光中,冷硬地回道:“好!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年岁也不小了,本就不想管这些个是是非非。

从明日起,你们不必来此晨昏定省,除非逢年过节,我不会出自己的院子。

第六百五十章大祭司

杜尘澜摇了摇头,这是何苦呢?侯氏这般付出,他觉得不值得。

不过,他觉得值得不值得,那不重要,只要侯氏认为值得就成了。

“祖父!

当年之事真相如何,您和老太太以为能瞒得了所有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不如当锣对鼓地谈,您以为如何?”

杜尘澜不想与杜高鹤兜圈子,那个像锦盒般的钥匙,杜高鹤对此事能知道多少?他对那钥匙很是好奇。

杜高鹤一愣,随后将视线投向侯氏。

他的目光十分犀利,将侯氏看得背脊阵阵发凉。

杜高鹤直视侯氏的双眼,难道侯氏将当年的真相告诉杜尘澜了?否则杜尘澜为何会这般笃定?

“您也不必怀疑祖母,祖母的嘴严得很。

孙儿会有怀疑,那是因为此物的主人。

”杜尘澜自袖中掏出淳歌公主的遗物,就是那枚小巧的钥匙。

他原本想拿着这么小巧的钥匙去扶风楼找那掌柜的,好探探对方的底细。

可之后他想了想,这枚小钥匙是空间内那枚大钥匙里的开关。

若是那掌柜的将此物给回收,那自己空间内的那个盒子可怎么办?

因此,直到今日,他都没去扶风楼。

杜尘澜对杜高鹤逼迫侯氏的行为十分看不惯,侯氏虽不是多良善之辈,但对杜高鹤绝对是真心真意。

当年因杜高鹤痛失幼子,事后还为其隐瞒事实真相多年,这会儿也愿意背负骂名。

对别人尚且不说,但绝对对得起杜高鹤。

杜高鹤将目光移至杜尘澜手中,当发现是那枚信物之时,脸色随之一沉。

“这是安氏的遗物,老夫已经赠予你,与此事有何干系?”

杜高鹤眼神闪烁,其实他后来也曾后悔过,但终究还是晚了。

当时若是再沉住气些,杜氏如今也不至于被杜尘澜这个外人给拿捏住。

“祖父知道安氏的真正身份吗?”杜尘澜收回信物,又将其放回袖中。

“事后倒也了解过!

她是京城前皇商安氏之女,被无良的拍花子拐卖,正巧被咱们杜氏给救下。

之后,老夫纳她为妾,让她不至于被卖入腌臜之地,也是她的造化。

杜高鹤似是回忆起了往事,嘴里喃喃叹息道。

杜尘澜险些要被杜高鹤的无耻给气笑了,这还是淳歌的造化?

若不是因为杜高鹤,说不定淳歌至今还活着呢!

且淳歌明明是被杜高鹤从人牙子手中买来的,却说是被杜氏给救下。

他不得不承认,这老爷子的脸皮实在是厚。

见着杜尘澜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杜高鹤的也不禁有些不自在,心中也对杜尘澜更为不满。

“她的身份怕不是安氏之女这么简单吧?您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是周夷人士的呢?”杜尘澜笑了笑,这老爷子非得要绕圈子。

侯氏闻言吃了一惊,当年她对此事不过知道些皮毛。

老爷当时如此下令,让她实在不解,但老爷逼着她这么做,还说若是不这么做,那杜府一家子都别想保住,包括老大和老二。

她想问明原因,老爷却并未告知,还说妇道人家不必知道地这么清楚。

“你怎知她是周夷人士?这怎么可能?我观她的生活方式与咱们大郡百姓没什么不同,还是一口的官话,怎可能是周夷人?”侯氏忍不住问道。

其实她心中已经开始相信杜尘澜的话了,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从小就生活在大郡,当然与大郡人没什么不同。

“你如何知道得这么清楚?这是老夫都不知道的事。

安氏也离世多年,是何人告知你这些的?”

杜高鹤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杜尘澜,杜尘澜怎么可能知道地这么清楚?

“你去找了扶风楼的掌柜?”杜高鹤目光狐疑,不禁猜测道。

“没有!

不过这段时日我对周夷的风土人情十分感兴趣,因此,翻阅了不少关于周夷的书籍。

正巧,在一本杂书上,看到了这样一副图。

杜尘澜又从怀中将之前放入空间内的双月图拿了出来,向着杜高鹤摊开。

杜高鹤忍不住身子往前倾,带看清楚是双月之后,觉得这图十分眼熟。

“这是何物?”杜高鹤见着双月上纠缠着的蝰蛇,那阴毒的目光似乎在看着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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