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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
老太爷说请您去他院子里一趟。
”门外响起了田管事的声音,接着人便出现在了书房内。
侯氏立刻将视线投向杜尘澜,却见杜尘澜笑得很是温润。
侯氏立刻站起身,看起来牲畜无害,心眼子却多得跟个筛子似的。
杜尘澜目送着老太太出了书房,立刻叫来守月他们交代。
“你这几日派人去珞叶寺守着,两宫太后和她们身边贴身伺候的宫女内侍,都不可忽略。
多派些人去,小心着些,那些暗卫的功夫可不弱。
”
“是,大人!
那孙娘呢?先关在庄子里?”守月领命问道。
“她这会儿还在府里吗?”杜尘澜想起了之前的疑惑,立刻问道。
“还未送去庄子,小人派人出去打探了,那些人不知还在不在搜索。
”
“将她带来,我有事要问她。
”杜尘澜迫切想知道自己推测的,是否正确。
“是!
”守月疑惑万分,刚才大人已经将该问的都问了,不知还有什么事儿。
孙娘又被带入书房,心中忐忑万分。
该不会是那大人又反悔了,不想收留她了吧?
“寻你来,是还有一事要问你!
”杜尘澜依旧表现得很和煦,让孙娘放心了不少。
“大人尽管问,我定不敢隐瞒。
”孙娘舒了一口气,立刻讨好地笑了笑。
“你与我祖母相识?”杜尘澜边问,边观察着孙娘的神色。
孙娘脸色一变,她没想到杜尘澜突然问到了这事儿,难道是老太太认出了她?那也不可能啊!
老太太怎么可能还认识她?
且就算认识她,也不可能告诉这位大人。
“只管说,此事应该没什么好隐瞒的。
反正你已经打算金盆洗手了,还顾虑什么?”杜尘澜劝道。
孙娘沉默了半晌,又叹了一声,这才说道:“其实小妇人不是京城人士,祖籍在靖原府。
”
杜尘澜神色一闪,果然与老太太见过。
守在一旁的洗月闻言有些吃惊,靖原府也是杜氏的祖籍啊!
“我娘是靖原府一家青楼的姑娘,后来被一名商贾看上了,要给她赎身。
于是便与那商贾约定好,只要过三日,那商贾卖了货物的银子到了手,便将我娘赎出来。
我娘满心欢喜地等着那商贾来接她,之前那几次欢好,便没服用避子汤。
”
洗月有些尴尬,“这与此事似乎无关呐!
”
杜尘澜摆了摆手,示意孙娘继续说下去。
“谁想过了三日,那商贾竟然没来。
我娘满心以为会被那商贾救离苦海,哪知竟然等到了这个结局。
我娘怒急攻心,便损了身子。
在一个多月之后,发现怀了身孕。
她常年服用避子汤,身子骨本就摧残地差不多了,生养又耗费气血,身子便更差了。
因不能再接客,老鸨便嫌弃她,要将她赶出去。
后来她认识了一位老妇人,做得就是这勾当。
”
孙娘叹了一声,“之后几年她一直行走与大户人家后院,每次都带着我。
我耳濡目染,学会了这些。
那次,我和我娘去了杜府。
”
第六百四十三章心狠
杜尘澜看着陷入回忆的孙娘,心中突然对淳歌公主好奇起来。
“当时杜府正值鼎盛时期,在整个府城都是有名头的家族。
撇开官家不谈,杜府属实富贵得很。
那是我第一次随娘进杜府,能接到那笔生意,娘很是高兴。
杜府的当家主母要见她,必然是一笔不小的买卖。
”
孙娘说着说着,就想起了自己的生母,随后又想起了那位温柔娴静的女子。
“您也知道,我娘是装作这营生的,能找到我娘,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
“我祖母在你娘那儿,买了什么药?”杜尘澜沉默了半晌才问道。
他也听过当年之事,是杜氏还未分家之时,惜秋在府上打听来的,后来杜淳枫也在他面前透露过只言片语。
不过不管是打听来的,还是父亲口中透露的,似乎都是安姨娘的过错。
当年老太太怀有身孕,淳歌公主正受宠,杜高鹤对其十分喜爱。
之前正房与妾室有过明争暗斗,杜高鹤并不放在心上。
谁家的后院是其乐融融的?那些个女子整日待在后院,闲着没事儿干,不就得勾心斗角吗?
这本是常事,但杜高鹤的父亲对子嗣很是看重,他的心愿是振兴杜氏。
因此,平日里不管怎么斗,只要不搬到台面上,一般府上都不会理会。
但若是动到子嗣头上,曾祖父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而当家主母当时已经怀胎五个多月,请了大夫号脉,大夫说是男胎的几率大些。
曾祖父很是高兴,还打算等生下来之后亲自教导。
谁想,那日杜高鹤动身去了其他州府做买卖,不过才五日,府上就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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