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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儿子刚才便说过,咱们杜氏的买卖,在京城,已经有不少家了。

更何况,他们也是京城的老商户了,咱们比不了。

杜淳枫叹了口气,其实父亲什么都明白,这会儿要做的,就是逼迫他们三房吧?这是又瞄上了钱氏的水粉铺子,还是他的小食肆?

“为父觉得澜哥儿主意正,你不如问问澜哥儿,给其他两房也想个营生?你如今发达了,可不能忘本啊!

他们是你的兄长,打断骨头连着筋,日后焉知你没有用到兄弟的时候?老三,人不可太过绝情。

宗族本就是约束,更是依靠,想要独善其身,注定走不长远,杜氏一族没有这样自私自利之人。

等杜高鹤将他的想法说出口,杜尘澜竟然奇异地松了口气。

他放松了身子,其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与自家父亲说话,他下意识地身体紧绷,就怕父亲语出惊人。

“父亲!

澜哥儿是读书人,哪里会做买卖?之前出了几个小主意,但从未插手营生之事。

若是他出了什么主意,最后结果却不尽如人意,大哥和二哥岂不是要埋怨我们三房?”

“你只管让他想法子,成与不成,为父自会判断。

不过是些小事,你不会不答应吧?”

......

大郡三十八年四月二十四,传胪大典!

洗月望了一眼窗外,天边出现了一丝光亮,他连忙端着铜盆进了内屋。

此刻,杜尘澜早已起床洗漱了。

“少爷!

这会儿是寅正,咱们得快着些了。

”洗月朝着杜尘澜催促道。

杜尘澜身着玄色四周镶深蓝色宽边的交领直裰,这是举人、贡生、监生所穿戴的常服。

不过,没什么重要的事,自然不会常穿。

今天传胪这等大事,必须得穿。

理了理直裰,杜尘澜今日来不及练字和习武了,用过朝食之后,便要去宫门前候着。

杜淳枫和钱氏在外院看着杜尘澜坐马车离开了府中,不禁相视一眼。

“不知结果会如何?澜哥儿在读书上花费了这么心血,只希望他得偿所愿。

”杜淳枫叹了一声,终于到了这一日。

“相信他,他何时让咱们失望过?”钱氏抿唇一笑,澜哥儿做事向来稳妥。

自从上次澜哥儿将老爷救回来之后,她对澜哥儿就有了绝对的信心,不论是何事。

“前头可是杜尘澜杜公子的马车?”杜尘澜坐在马车内,正闭目养神,不妨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第四百八十五章传胪2

杜尘澜连忙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已经赶至一旁并驾齐驱的马车,不期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余师兄!

”杜尘澜抿唇一笑,他和余泗霖只在上次殿试时见过一面。

不过不方便交谈,因此只是颔首招呼。

杜尘澜让停下马车与余泗霖招呼,谁想余泗霖竟然直接跳下马车,爬到了他的马车上。

“自从上次书院一别,咱们许久未见。

前儿殿试,也没说得上话。

杜师弟此次可有把握?”余泗霖在马车内坐定,笑着问道。

杜尘澜有些意外,余泗霖与他其实也不过是泛泛之交,今日倒显得亲密起来了?

“还是那句话,尽人事听天命。

结果已定,倒也不必多想,余师兄呢?”

杜尘澜看了余泗霖一眼,这位是余氏子弟,日后不必愁前程。

再者余泗霖本就聪慧,名次当然不会低。

“你惯会谦虚,其实为兄问的是,你对一甲第一名有没有把握?依你的才情,一甲前三必有你一席之地。

至于为兄,只要不是赐个同进士出身就成。

”余泗霖微微一笑,接着便抚了抚衣袖。

其实他对杜尘澜是否会成为状元,还是保持否定态度的。

倒不是杜尘澜的才情够不上,而是自本朝开朝以来,能成为状元之人,皆是有大才的大儒。

这些人,都是成名多年,沉淀许久之人,非少年可比。

杜尘澜,还是太年幼了,历代状元都在而立之年。

以杜尘澜的品貌和年岁,按照惯例,只会是探花。

探花郎一向都是翩翩郎君,才貌双全。

这不是他的想法,而是宗族中都这么分析。

世家对于朝廷,自然是再熟悉不过。

“师兄谬赞了!

对比诸位师兄弟,师弟我还有许多不足之处。

目前金榜还未定,不敢妄自尊大。

不过凭师兄的本事,怎会是同进士?师兄可不要自谦。

杜尘澜其实倒也没怎么担心,虽说皇上见了他,或许会从中作梗。

但上次他与周夷礼部右侍郎塞旱已经有了协议,若他此次被算计,想必周夷也不会袖手旁观吧?

只有入了朝堂,他才更有被利用的价值。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等马车到了宫门外之时,杜尘澜和余泗霖便下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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