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掌柜微微一笑,心中却在冷哼。
这等小人竟然也能成为秀才,真是老天不开眼啊!
刘掌柜自认不是好人,在这府城的名声也算不得好,但起码坏得坦坦荡荡,总比这样的阴险小人喜欢背地里使阴招好多了。
这鞠柏鸣与方氏都是一丘之貉,胆小又贪婪。
等杜氏将此事摆平之后,第一个收拾的,必定是这鞠柏鸣。
杜尘澜那小子看着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听说之前在私塾二人之间的旧怨还未解决,鞠柏鸣这就又上赶着来了。
几人刚走出聚合楼,才发现外头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背了。
杜尘澜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瞬间从鼻腔顺流进胸膛,让他身躯一震,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父亲!
”杜淳岷小心翼翼地看向了杜高鹤,有些不知所措。
杜高鹤听着杜淳岷的声音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此刻还在聚合楼之外,也不便发火。
“等回去再说!
”杜高鹤冷硬的语气让杜淳岷的心变得忐忑起来,此次是他的错,回府之后,他也不知该怎么面对。
车轮碾压在积雪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刻的印记。
马车走得并不平稳,比来之前颠簸了不少。
坐在马车内的人内心也犹如这行进的马车一般,七上八下,并不平静。
杜尘澜原本正在闭目养神,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凝滞。
不过片刻之后,一道声音打破了宁静,杜高鹤的声音在杜尘澜耳边响起。
“此事你怎么看?”
杜尘澜心下觉得好笑,能怎么看?这位杜二老爷又被算计了呗。
此事若是无他出手,杜氏也会有此一劫,甚至更为凄惨。
第二百九十五章败家子
之前他一直觉得杜淳岷挺精明的,但谁知还不如大老爷稳重。
大老爷胆子虽小,但好歹稳扎稳打,是真正将杜氏放在心上的。
当然,杜氏以后都是长房的,杜淳钧不上心谁上心?
“明摆着是圈套了,孙儿相信二伯不会借这么多银子。
不过那刘掌柜准备齐全,咱们杜氏也是百口莫辩!
”
“不错!
此事咱们还得想个法子,不能叫这些人得逞!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这和光天化日之下抢银子有何区别?”
杜高鹤说到此事又是气得吹胡子瞪眼,胸口还剧烈喘息,险些让他喘不上气儿来。
“不管是从政还是从商,都应谨慎行事。
此事是二伯疏忽大意,叫人钻了空子。
即便去官府,也是咱们吃亏。
还叫人传得沸沸扬扬,在外头丢大脸面。
”
杜尘澜说的是实话,不管怎么说,官府是绝对不能去的,去了也是无用。
“你的意思是,咱们就吃了这个亏,赔了那银子?这可是五万两,不是小数目。
咱们府上如今的境况你不是不知,今年赚到的纯利都拿出去打点了,府上如今还是吃的老本。
”
杜高鹤以为杜尘澜会有什么好主意,谁知竟然是想赔银子?
“一旦损失杜氏的家业,日后咱们杜氏恐难再起。
这府城多少人都盯着杜氏,难保不会在难的时候来踩上一脚。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父亲姓杜,你也姓杜,撇不开关系。
”
杜高鹤深深看了杜尘澜一眼,他知道杜尘澜对杜氏并无好感,但谁叫老三也姓杜呢?
相处这么长时日,他也看出来了。
杜尘澜其实是个重孝道的,待老三很是尊敬。
此事涉及到三房的利益,杜尘澜怎么也不能置身事外。
“您说的道理孙儿自是懂的,也从来不曾置身事外过。
此事实在棘手,借银子的证据一应俱全,除非刘掌柜自己放弃,否则不出银子,便很难解决。
”
杜高鹤沉着脸,瞥了一眼杜尘澜,接着便沉默了下来。
杜尘澜在心中思忖,这会儿已经到第二步计划了。
就是不知杜海州能不能派上用场,若是能一箭双雕,那再好不过。
马车终于在满天飞雪中驶进了杜府,杜尘澜一下马车,便听杜高鹤朝着许管事吩咐道:“你去将三房的男丁都叫到鹤云居来,立刻!
”
杜尘澜本是准备回自己的院子,一听这话,便知这是要开家族会了。
“澜哥儿,你与老夫来书房!
”杜高鹤回头看了一眼杜尘澜,吩咐了一声,而后就着田管事打得伞走向鹤云居。
杜尘澜叹了口气,冰凉的雪花落在他的斗篷上,撒上了点点银光。
他拍了拍肩膀上的雪花,不过这么一会儿,身上便落下了不少。
从车夫手中接过伞,杜尘澜也大步向着鹤云居走去。
外头冰天雪地,寒风刺骨,鹤云居书房里头却温暖如春。
杜尘澜早早就脱了斗篷,站在了屋内一角。
他看着田管事往炭盆内又加了几块银霜炭,原本快要灭的炭火瞬间燃起了小火苗,为屋内平添了一股热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