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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杜尘澜回府,顶着门房疑惑的目光回了自己的院子。

才刚刚将书箱放下,惜春就迎了上来。

“少爷!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惜春有些疑惑,赶忙上前为杜尘澜打水。

“当然是被私塾赶出来了!

”杜尘澜恶趣味地调侃了一声,接着便撸起袖子,准备上前净面。

“什么?”惜春惊呼一声,脸上满是震惊,就连铜盆都落在了地上,发出“桄榔”一声巨响。

水泼上了鞋面,月白色的锦缎瞬间变得暗沉下来。

杜尘澜无语地看向惜春,随后摸了摸鼻子,惜春胆子挺小的,以后还是别吓她了。

“其实不是,是我自己不愿意学了的,放心吧!

”杜尘澜摆了摆手,先走至圆凳前,将鞋子给拖了下来。

惜春这才一口气喘了上来,可接着她的眉宇就皱了起来,担忧地道:“少爷!

您为何不读书了?”

其实她想说的是,少爷会不会碍于颜面,或者是安慰她,这才说是自己不想读。

惜春边担忧,边心不在焉地从衣箱中摸出一双鞋,递到了杜尘澜面前。

“将才只是和你说笑,你看你家少爷我像那等甘愿被欺负的人吗?好了,你的鞋拿错了,拿了两只左脚,快去换!

杜尘澜看着惜春苦笑不得,两只都是左脚,还一只是玄色的,一只是藏青色的。

“啊?哎!

”惜春虽然心中还是放心不下,但少爷一向主意大,且有谋算。

她一个做奴婢的,总不好多问。

“少爷!

老太爷院儿里的田管事来了,他说老太爷请您去鹤云居一趟!

”惜秋匆匆撩了帘子进屋,望着杜尘澜的神色有些忐忑。

田管事可是鹤云居的大管事,能让他亲自来请,可见是有什么要事。

而此刻田管事神情如此肃穆,叫他进屋都不肯,该不会又有什么幺蛾子要牵扯到了少爷吧?

“嗯!

我去去就来!

”杜尘澜点头,接过惜春递过来的鞋子穿了。

“田管事!

”杜尘澜朝着田管事拱了拱手,田管事立刻避开,而后深深行了一礼。

“五少爷!

老太爷请您前去鹤云居,说是有事要与你商议!

”田管事神色凝重,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

“劳烦田管事亲自来请,咱们这就走吧!

”杜尘澜倒是微微一笑,这位板起脸来倒是能唬人。

不过他无欲无求,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不管他杜高鹤答不答应,晨鹭书院,他是定然要去的。

惜春跟出了院外,望着自家少爷与田管事的背影,更是忧心忡忡起来。

“也不知老太爷请了少爷是去干什么?”惜秋刚刚不在院儿里,自然也不知道杜尘澜今后不去私塾的事儿。

“咦?今儿少爷怎地回来得这么早?”她一拍脑门,刚才田管事来,说要请少爷去鹤云居,她还纳闷这时候少爷怎么可能在府中?没想到还真在呢!

“少爷说他不在私塾中读书了!

”惜春叹了一声,她家少爷可过得可真艰难。

还好少爷有本事,就凭那些拿回来的银票,日后即便三房分了家,那也不愁吃穿了。

“什么?”惜秋也惊讶万分,这读书的机会,不是少爷和老爷争取来的吗?怎么说不去就不去了呢?

“哎呀!

”惜春一拍大腿,而后拔脚就往屋内跑。

谁知道老太爷找少爷是为了何事?少爷在外头有营生的事儿可是瞒着府上的,若是叫老太爷听到了风声,要来搜屋子怎么办?不成!

她得赶紧将银票都藏起来!

接着屋内便是一阵翻箱倒柜,惜秋有些莫名其妙,也跟着进了屋内。

“父亲!

今日之事,您可怪不得澜哥儿。

儿子之前就和您说过,那鞠夫子不会真心教导澜哥儿的。

进了私塾满打满算也有两个月了,可澜哥儿还在练习大字,连启蒙书都不肯教。

您不给换夫子,儿子也只能将人给带回来了。

不然由得他往澜哥儿身上泼脏水,儿子忍不了!

说起此事,杜淳枫还有些气愤。

杜高鹤瞥了他一眼,接着便又踱至书案前坐了下来,“此事的前因后果,为父已然知晓。

若是你不为他另请夫子,他怎会抓住澜哥儿的把柄?老夫就知道当初你送他去外祖家小住,是存了这心思的。

当初老夫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默许了,可你万不该做事不谨慎,将此事给泄露出去!

杜淳枫顿时有些焦急,他张口欲言,却见杜高鹤摇了摇手,“你也别狡辩,你就这点小心思,为父还不清楚?此事是不是钱氏唆使你的?凭你的胆子和谋算,可想不到这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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