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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澜哥儿读书也很是上进,日后定能有出息。
两人都读书,正好能有个伴儿。
好了,人都到齐了,这就开席吧!
”
钱母瞪了长媳一眼,这个不省心的,每次闺女回来都要挑刺儿。
之前她觉得有些委屈了儿媳,便放纵了些,没想到竟然越来越上不得台面了。
原本还算和乐的一顿饭,因某人时不时的几句酸话,倒是叫众人都没吃得尽兴。
隔日一大早,杜尘澜他们开始往马车上搬行李。
“文远县离府城又不远,哪日你们得空了,就回来看看你老爹和老娘!
”钱母拉着钱氏的手,脸上满是不舍。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嘴上这般说,其实哪里能总回娘家呢?
尤其闺女的婆母又不是亲生的,想回来一趟实属不易。
“娘!
咱们得空了就会回来,我不在的时候,你和爹可要保重身子。
虽说大嫂是长媳,可你也被太委屈自个了。
”钱氏一想到大嫂许氏,满是不舍的脸又沉了下来。
她娘就是对大嫂太忍让了,将大嫂纵容地有些跋扈了。
“还不是之前你那事儿给闹的?放心吧!
之前就是觉得有些亏欠她,这才忍让了些。
我终究是婆母,难道还会被她拿捏住不成?如今咱们家还不是老大当家呢!
”
钱母看了一眼站在马车旁的许氏,这儿媳是越来越没眼色了。
她们母女要说体己话,都不知道回避,还要她这个做婆婆的提点。
“好了,你那婆母可不是省油的灯,你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其他房头的事儿少掺和。
对姑爷我是放心得很,只你的驴脾气为娘放心不下。
她终究是婆母,只要不太过分,你也忍让几分,别让姑爷夹在中间难做人!
”
钱母看着闺女是一万个不放心,这闺女性子倔,又不喜欢逢迎讨好,难免要吃亏。
“您都嘱咐多少次了,行了!
女儿晓得!
”钱氏点了点头,她娘总劝她不要插手其他房头的事儿,可其他房头却不肯放过他们三房,这有何法子?
“昨儿和你说过的话,记得了吗?我看澜哥儿是个好的,乖巧听话,主意正,品性极佳,是个好孩子。
如今他既然成了你的嗣子,你后半辈子总要依靠他的。
我瞧着他是个知道感恩的,日后定能孝顺你。
对他好些,可别听你爹的,你爹他那是钻钱眼儿里了,就盯着杜氏的银钱。
”
钱母看了一眼正站在马车旁与自家长子说话的杜尘澜,就连老大那样浪荡的性子,也能与他说到一块儿去。
她倒是觉得,这孩子圆滑得很,但待人还算真诚,日后必然不是等闲之辈。
若是日后当真不能科考,得了些银子寻个营生做,也能养活一家老小。
“这才三个多月,娘你就对他赞不绝口了?这都在我面前夸了他好几次了。
”钱氏抿嘴笑了起来,其实她娘心善得很。
“这是为了谁呀?还不是想你日子好过些?娘年纪大了,活不了多少岁数了。
”儿子不会与母亲说体己话,与她最亲近的就是闺女了。
“娘!
你还年轻着呢!
”钱氏心中有些难过,生老病死,谁都要经历的。
“女婿叫你了,该启程了!
”钱母放开了钱氏的手,指了指马车的方向。
“澜哥儿,你前儿说的庙会,我是没去成,实在可惜!
”老大钱旺财喜欢纠结同窗好友游山玩水,是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钻的。
“那等下次庙会开始之前,我写信给大舅!
”杜尘澜扫了一眼,发现钱俊安到底没来送行,估计是被许氏按在屋里读书练字去了。
许氏似乎对他和钱俊安来往十分不喜,回回借口一大堆,明理暗里拦了两人在一起玩耍,这次杜尘澜也懒得再问。
“你倒是比你爹有趣多了,你爹就是个老古板!
”钱旺财低声在杜尘澜嘀咕了一句,惹得杜尘澜又弯了嘴角。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杜尘澜掀开帘子看向渐行渐远的钱家村。
在钱家住了三个月,其实身心都放松得很。
每日读书练字,觉得闷了,就去河边散散心,日子很是清闲。
只可惜这样闲暇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只要回到杜氏,必然大大小小的麻烦不断。
更何况还有半个月不到就要去河通府了,晨鹭书院人才济济,不奋发向上,怎么能得到那个贡生名额?
......
“小澜!
”吴秋香刚走到私塾门口,便看见了正从马车上下来的杜尘澜,立刻高兴地喊了一声。
“师兄!
”杜尘澜脸上不禁也露出了笑容,两人也有一个多月未见了。
“你可算回来了!
”吴秋香这段时日一直是一个人进学,之前倒是没觉得进学枯燥乏味,可自从杜尘澜不在,方昶也离开府城之后,他就觉得每日连说话的人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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