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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听说的可真多,杜尘澜摸了摸鼻子。
其实去凑凑热闹也不错,但他确实有事儿。
“师弟,不知你办完事儿要多久?若是来得及,我和你方师兄就在庙会那儿等你!
”
吴秋香是极度希望杜尘澜去的,杜尘澜和方昶与他不同,他只愁考不过。
而杜尘澜和方昶,却是连个考试名额都没有的。
平日里这二人很是好学上进,读书也很有天赋。
若是不能科举,那岂不是要被埋没了?
而方昶得到名额的机会,却比杜尘澜要大得多。
十年前,方氏可没这般落魄,不知从何处得了一个捐监的名额,但当时方氏并没有争气的子孙,因此一直留到了今日。
方昶府上只有一名堂兄在读书,那堂兄又是个不学无术的,根本没心思读书。
方昶虽是庶子,但读书很有天赋,那名额多半就是方昶的了。
唉!
吴秋香这般一对比,才发现自己能考科举,是多幸运的事儿了。
“好!
若是我申时还未到,那就说明事儿还没办完,师兄们就不必再等我!
”杜尘澜应下,盛情难却!
吴秋香有些遗憾这晚上不能一起逛庙会,晚上的庙会才叫好玩儿呢!
次日,才过卯时初,杜尘澜就坐着马车去了蒋氏医馆。
“蒋大夫!
”杜尘澜刚跨入医馆中,就朝着整理背篓的蒋大夫打了个招呼。
“你倒是来得早!
”蒋大夫将东西都放入背篓中,这才抬头看了一眼杜尘澜。
这一看,他不禁一愣。
只见杜尘澜一身陈旧靛青色交领短褐,腰间绑着墨青色布带,一副农家小子的装扮。
若不是与生俱来的贵气和精致的面容,他还真当是哪家野小子了。
第一百十一章
“爬山穿着长袍十分不便,还是这般舒服!
”杜尘澜笑了笑,他在马车上就换了。
身后的洗月背着小巧的背篓,背篓中还放有一把镰刀。
“你带镰刀做什么?难道也打算挖草药?”
“既然去了,那总得带点儿什么回来不是?不然不是白去了吗?”杜尘澜微微一笑,打趣地回道。
蒋大夫也是一身短褐,嘱咐了一声鹊儿,三人一行就出了医馆。
“这山上蛇虫鼠蚁较多,你们跟紧老夫,可不要到处乱跑。
若是被蛇咬了,可不得了!
”在快要到山脚下时,蒋大夫不放心地再嘱咐了一遍。
“是!
您放心,咱们都带了雄黄粉,也保证不会乱跑!
”蒋大夫一路上嘱咐了好几次,杜尘澜已经察觉出他的悔意了。
估摸着此刻正在心里后悔,觉得不应该带他来。
“五少爷,山脚下到了!
”车夫停了马车,朝着车内喊了一声。
“我扶您下来!
”杜尘澜随着洗月跳下马车,见蒋大夫佝偻着身子,走到了车辕上。
“那倒不必,老夫身子骨好着呢!
爬山都毫不费力。
”蒋大夫挥了挥手,可不承认自己老了,他时常上山采药,腿脚灵便得很!
还没等杜尘澜双手凑上去,蒋大夫已经从容跳下了马车。
杜尘澜这才相信,这位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但腿脚比一些年轻人都灵便。
杜尘澜站在山脚下,抬首望向巍峨的山峰。
靖原山很高,山体郁郁葱葱,连绵无尽头。
“这山脚下的草药都叫人给采得差不多了,咱们得往上走走!
”蒋大夫看了一眼杜尘澜,此刻的杜尘澜仰着小脑袋,看着十分玉雪可爱,确是孩子的模样。
只可惜外头看着是个白面团子,里头却是芝麻馅儿的。
那心眼子,就跟芝麻馅儿一样,多得根本数不清。
蒋大夫摇了摇头,世人常常被好看的皮囊所蒙蔽。
却不知如此美好,不过是表象罢了!
“爬山需得体力,你应是有不足之症,如今身子骨也未好全。
若是你半路爬不动道儿,那就只能先打道回府。
”既然来了,蒋大夫是准备在这里呆一日的。
“绝不拖累您,若是实在走不动了,我就在山脚下等!
”杜尘澜是为了玉莹花来了,爬山再累他都要坚持。
蒋大夫点了点头,“走吧!
”
杜尘澜跟在他身后,朝着洗月使了个眼色。
洗月连忙将马车后头的绳索拿出,放入了背篓中。
“这是车前草,具有祛痰、镇咳、平喘等作用。
虽说还是幼苗,但煮粥和泡茶都可用......”
杜尘澜听着蒋大夫絮絮叨叨,也上前蹲下,打算为其采摘。
之前他看蒋大夫挖草药,闲来无事,便好奇问了几句,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你笨手笨脚的,可别将它给挖坏喽!
”蒋大夫刚说完,便见杜尘澜的药锄已经下了地儿,那棵车前草很快就完好无损地从土里被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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