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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高鹤觉得出身不是问题,最重要的便是是否有不甘落后之心。

澜哥儿,就很有上进心。

只可惜,不是他们杜家的血脉。

若是如此,他也犯不着这般纠结了。

“老爷说得是,您心胸豁达,目光远大,远不是咱们这些鼠目寸光之人能比的。

”这话虽有逢迎拍马之嫌,但田绍所言也是发自肺腑。

杜高鹤若是没有远见,杜氏也守不住。

“你倒是会捡好听话说!

”杜高鹤笑着指了指田绍,心中却在思量该如何对待这个三房庶子。

杜尘澜慢悠悠回了屋子,此刻屋中早已亮起了烛火。

他一进屋,惜春便迎上来问道:“少爷还没用饭吧?今儿耽搁太晚了,大厨房拿来的饭菜都凉了。

奴婢就着小泥炉热了热,您将就着吃吧!

”

“父亲和母亲他们吃过了吗?”他一回府就到了延松院,那时父亲和母亲已经在了,想必当时还没用饭。

“已经用过了,老爷吩咐说您用过饭之后,再去正房一趟。

”惜春伺候杜尘澜洗漱的工夫,惜秋就已经将饭菜都摆好了。

杜尘澜心里有事,只囫囵吃了几口,便让撤了。

走在去正房的路上,看着惜秋手中左右摇晃的灯笼,他还在想杜高鹤今日将他叫过去的目的。

估摸着不光是为了要试探他的学习进度,好似还对他的出身起了疑心。

只是,他的出身能有何不妥呢?

杜尘澜叹了一声,没有原主的记忆,他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将目光投在了惜秋身上,这丫头知道得也不多,这段时日能套的话已经差不多了。

看来他得找机会查查自己的身世,或许还真有什么蹊跷。

原主的亲爹娘,也不知还能不能见到了。

第三十七章心不在焉

泽兰见有灯笼越靠越近,再凑近一看,发现是五少爷,她连忙上前行礼。

“奴婢泽兰见过少爷!

”泽兰屈膝福了福,随后打量了杜尘澜一眼。

今日是进学第一日,她家少爷穿这身衣裳,看着更加贵气逼人了。

“泽兰姐姐,父亲和母亲可歇下了?”杜尘澜笑着问道。

“老爷和妇人还未歇下,老爷刚才就吩咐奴婢在外头等着少爷了。

”泽兰边走边将一旁挂着的灯笼拿了过来,凑近了杜尘澜。

“少爷仔细脚下!

”泽兰柔声在杜尘澜身边说道。

惜秋抬头看了泽兰一眼,以前泽兰对她家少爷可没这么上心过,哪里及现在这般尽心伺候了?

“是澜哥儿来了?”

“父亲!

母亲!

”杜尘澜连忙上前行礼,其实现下天色已晚,平日里这夫妻二人早就歇息了。

“嗯!

”钱氏正坐在梳妆台前,由着金妈妈给她卸钗环。

见杜尘澜进来,便随口应了一声。

“可是用过饭了?”杜淳枫打量了杜尘澜一眼,发现刚才的狼狈已经不见,此刻衣衫整洁,又是一名翩翩小公子了。

“儿子已经用过了!

”杜尘澜在杜淳枫的示意下,坐在了一旁的圈椅上。

杜淳枫见杜尘澜坐姿端正,身板挺直,连一双小手都放得规规矩矩,不由觉得好笑。

这孩子,规矩越来越严谨。

小小年纪,没了孩童的天真烂漫,倒将年长者的老成稳重学了个十成十。

“今日你回来如此狼狈是怎么回事?难道真叫人给抢了荷包?还有那车夫,为父问了洗月,他说那车夫是去了私塾的,只是没接着你就径自回府了,你和恒哥儿可是又起了冲突?”

“此事属实,儿子在回府的路上被一名偷儿给撞了,他抢了儿子的荷包。

只是那荷包中没有银钱,倒也没吃亏。

至于恒哥儿,他一直与儿子不对付,做出这事儿也算不得稀奇。

儿子晚回府,倒是叫父亲和母亲担心了。

只是今日若不将这事儿给闹大些,日后恒哥儿的小手段必然层出不穷!

”

“儿子想将精力放在举业上,不想总是在提防恒哥儿。

祖父只给儿子三年的时间,听说四哥读书很是上进,儿子更应该努力才是!

”

“你小小年纪,能克己复礼已是难得。

为父虽对你抱有很大期望,但也不希望你如牛负重。

”杜淳枫不知该怎么劝慰,旁人家的孩子被爹娘管教,通常都是为了顽皮和不务正业。

然而孩子太过老成,也是一件令人操心的事。

“老爷!

澜哥儿懂事是好事,如今咱们三房在府上是什么境遇,您也知道。

若是澜哥儿日后有出息,总比待在这杜府看人脸色要强。

”钱氏顿了顿,终究没有直言。

杜氏还未分家,大房就对其他两房如此嫌弃。

老太爷和老太太年岁也不小了,孙辈们都渐渐长大。

等他日两位老人驾鹤西去,杜氏便要分家。

他们三房还是庶房,又能分得多少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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