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妈的,如果真是这样,坐在这里风餐露宿历经万分艰险大半夜还要逃命的姜媛,由衷地感到了极度的不爽。

阿巴尔道:“把你的衣服拉起来。”

她顿了下,面无表情照做。

他们都看不清,只太黑了,姜媛感到他的手指带着沙子,摸在她的肚子上。

她本能地一缩,因为那种灼热感再明显不过地浮了出来。

黑暗中阿巴尔问:“有感觉吗?”

她扶着额头,她还头晕呢,现在更晕了。

她深呼吸,觉得寂静中,心跳能蹦到耳边。

“有没有感觉怎样?”

阿巴尔道:“我也有感觉,这里。”

他停了一会儿:“这应该不是传染病吧?”

姜媛面无表情地道:“我没听说过有哪种传染病,能让皮肤变透明,看到内脏。

要是有,估计是绝症。”

看到刚刚那样吃人的黑沙,谁还会以为是传染病,什么样的传染病能凭空吞人。

“那么说是诅咒啦。”

姜媛冷冷道:“看来是诅咒,金字塔的诅咒如雷贯耳。”

……这也不是太难接受,考虑到她当初如何到这里来。

阿巴尔在黑暗中笑起来,好像一点都不害怕似的,也一点都不愧疚把她拖下水。

“咱们一起得了这个诅咒,还挺有情调不是吗?”

他推了推她:“快走。”

姜媛猛然一惊:“阿巴尔?!”

这还是他们见面,她第一次叫他。

阿巴尔重复道:“快走!”

将刀和肉塞到她的手中,要将她推开。

姜媛下意识挥开了,直起身体去摸他的脚。

阿巴尔道:“你是不是傻?”

沙子流动着,将她的手和他的下半身都裹在其中。

姜媛顿了一下,平静地说:“看来来不及了。”

手被卷在一起,收不回去,他们只能坐下来,依靠在一起。

她听见他在黑暗中叹了口气。

“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个一根筋的傻子。”

她反唇相讥:“彼此彼此,贪心的强盗头子。”

说也奇怪,等待死亡的滋味不太难受。

可能是因为之前一路狂奔,还没回过神来。

他贴近她,窃窃地道:“我有个主意,不如考虑和我来一次,像每一个死之前身边有个男人的女人那样,满足而快乐地死在这里?”

姜媛如果能抄起刀子把他宰了,她肯定早就干了。

她的回答是踹了他一脚。

他笑起来,顺势倒在地上。

姜媛没能做出更多反应,因为那幻觉又来了,她走在甬道中,一路向上,狭窄的石壁像要将人夹得粉身碎骨。

最后终于攀登到一个平顶,一处广阔的平地,天地昏暗,顶破天地的石雕低下头来俯视着她。

像要将她碾压成血肉。

在它胸前,宝石如血鲜红。

她动弹不得,身体被卷入旋风中,只能感到阿巴尔握住她的手。

他在黑暗中注视她,或许他也看不到她。

现实与虚幻交织,她分不清真实。

沙子卷到他的胸口,她能感到他消失了,手中的力道一轻,沙旋蜿蜒到脖颈时,残留下空气中最后一句话。

“多谢你来救我,亲爱的贾南。”

※※※※※※※※※※※※※※※※※※※※

睡觉睡觉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吃苹果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番外·出埃及记(五)

姜媛在噩梦中醒来,她照旧梦到幽长的甬道,漆黑狭窄,没有尽头的石壁向她压来。

她只能一直向前逃跑,无法停留。

她一直向上、向上,在那座无言石雕的俯视下向上攀登。

她逃得四肢发软,双手和双脚磨出血来。

这通往冥府的道路充满恐惧与压力,无言的折磨。

她喘着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终点,哪怕终点是死。

……心跳得好快,像要炸裂,说不出话,浑身都在颤抖、她抬头看着,石雕巨大而无瞳的双眼注视着她,胸前的宝石红如鲜血。

她猛地睁开双眼,一身冷汗地坐起来。

四周围观的人被她吓到,纷纷后退,姜媛被刺目阳光所照射,先用手挡了一下眼睛。

身下依靠着的是石头,她撑在地上的手摸了摸,是沙土的地,被常来往的脚踩实了,触手坚硬。

“*(#*@!”

她皱了眉,脑袋轰鸣,周围震耳的喊叫,人们惊惶地大声呼喊,是她听不懂的语言。

姜媛适应了阳光,放下了手。

映入眼帘的是林立的石柱,撑天而起,阳光明亮,照耀在周围。

无数金银与彩绘点缀石砌的墙,莎草与神像装饰这座庙宇。

真高啊,她置身于这座开阔的殿堂,它华美威严,巍峨得能让人失去言语。

……这是,哪里?

姜媛几乎不动身体地,以目光扫射了这处梦境。

披着白布亚麻袍子,穿着草编凉鞋的光头人们低头看着她,愤怒而拥挤。

……他们连眉毛也没有,那种愤怒的表情竟然显得有些滑稽,又令人恐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