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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摆明了装睡,又怎么会让你叫醒。

因此每每遇上,满眼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当下见他这番动作,立刻板起脸色。

“杨逸之,上自习呢,你要干嘛?”

杨逸之脚步不停,礼貌地冲老师笑了笑,应道:“上厕所。”

说完,也没等人点头,身子一侧就从老师眼皮子底下蹿了出去,没了那股子懒散劲儿,又重新变得鲜活起来,脚步越迈越快,甩掉身后一阵阵的呼唤声。

要拉投资,自己父亲当然是第一选择。

和欧阳姿离婚后,父子俩谁也没有再提这个名字。

杨舒禾忙于工作,照例三天两头回一趟家,而杨逸之也在他的规矩下生活着,就算比以往放肆了些,也并不出格。

他了解自己的父亲。

杨舒禾当初会和欧阳姿结婚,有部分原因是父母遭遇意外,想在临去前看他成家立业,正巧被欧阳姿碰上,也就顺水推舟让她当了杨太太。

或许那次并不是碰巧,但对于杨舒禾来说,妻子是谁都无所谓,只要认得清自己的身份。

杨舒禾早慧,从小读书识字太顺风顺水,觉得没什么意思,学人当了个纨绔。

纨绔当久了也无趣,就从父亲手里接过家业。

他年轻时候是个不安分的性子,父母去世后反而静了下来,一颗心都扑在事业上,对工作要求严格,于旁人本身却宽松许多。

或者说,不以为意。

按他的说法,自己的人生自己负责,即便是儿子,也没必要时刻护着教着,生活又不是尺规作图,能分毫不差地按计划走,只要大体不出错就行了。

换句话说,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就行。

正因为杨逸之了解自己的父亲,所以他知道拉投资这件事,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当然可以直接问杨舒禾要钱,但他不能也不想。

……

如贺朝桓所言,接下来这段时间,宋翎变得异常忙碌。

综艺,代言活动,广告拍摄,将她的时间挤满。

难得有个间隙休息,她会和楚泊年通电话,或是发一会儿信息,虽然没有太多见面的时间,但在两人的关系中,渐渐学会了主动。

这会儿宋翎正坐在飞机上,和楚泊年道别后顺手关了机,脑袋一歪就靠着枕头睡着了,整个过程都没有五秒。

贺朝桓有些哭笑不得。

他让空姐送来一条毯子,修长的手指在电脑上快速敲击。

他们这一趟是去意国与SERENDIPITY的负责人会面,为了保密,只宋翎和他两人,还有保镖简帆。

以贺朝桓的经验来看,这次未必能把合作敲定,但有了这条线,宋翎的国际市场便有了开口。

不能太激进谄媚,但慎重点总没错。

十多个小时的航程,宋翎睡得昏昏沉沉。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皮一直在跳,却像是受到重压般怎么都睁不开眼。

腕间的手链滑落下来,兽牙晃入掌心,宋翎指尖动了动,慢慢将其握住。

半梦半醒间,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第45章045真正的恩爱骗不了人

梦里金戈铁马,战火四起,目光所及之处全是血淋淋的尸体。

她如一缕魂魄站在战场中,任战马和将士自身体穿过。

忽然间,耳边响起一声嘶鸣,她回过头去,只见楚泊年身披铠甲,策马领兵而来。

他与现在的模样相去甚远,眉间的纹路深刻,虽仍在壮年,身姿矫健,但眼底浑浊无光,竟像暮年老人般沧桑。

刀剑相击的铮鸣刺耳,她却能清晰听见他胸腔里的闷咳,沉重地砸在耳膜上,沙哑又撕裂。

那是他指挥的最后一场战役。

武安侯坐镇边关数十年,名声震天。

众人知他幼时家破人亡,遭族人侵害,更加敬他爱他。

经年累月的征战使他病痛缠身,他谢绝了皇帝的赐婚,独自回到林间一小木屋内,靠回忆度日,终身未娶。

宋翎知道他看不见也听不见自己,可还是尽量放轻了动作,悄悄坐在一旁。

男人靠着大树席地而坐,手臂倚在屈起的膝盖上,嘴里哼着一首童谣。

宋翎原是听不懂的,但下意识开口时,却本能地跟唱出声。

轻柔的女声混入男人的低吟里,仿佛一缕暖风,吹开了回忆的画卷。

那些往事于眼前一幕幕展开,不知何时,宋翎眼底涌上一股热意。

“这儿没有什么公主将军,我只是宋翎,你只是楚泊年。”

“我可顾不了这些有的没的,你笑了,那就有用!”

“你看到了我的胎记了?!

男女授受不亲,你……哈哈算了,我就当你是无心的。”

“好像没人诶,那我们就在此住下吧,好不好阿年?”

“我想刻个昭字。”

“阿年,你有你的抱负,回去吧,我会一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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