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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笔飞快,一副漂亮的瘦金体,跃然纸上。

李娇娘看得两眼冒光,宋高宗的瘦金体字!

放九百年后值多少钱?有机会一定收集一些,留给子孙做财富吧。

骆诚轻轻拽下她的袖子,拿眼神提醒她,正演悲情戏呢,好歹专业点啊,别想七想八的让人识了破绽。

李娇娘得到提醒,马上敛了心神,低下头去,又是一脸的忧伤状,——心疼养子被穆家的护卫吓成了傻子。

骆诚看她一眼,悄悄莞尔一笑。

穆宣虽然将责任全推到护卫的头上,自己只承认管教失职,但将皇子吓得失忆还失智,仍是罪责难逃。

高宗念及他是穆大学士的孙子,只罚了钱物,并没有将他关进大牢治罪。

——将穆家的庄子没收了!

作为给普安郡王的赔偿。

可穆宣听着圣旨,还是气得想暴跳如雷的大骂高宗赵构是阴人!

“谢恩吧,穆小公子爷?”

吉昌将高宗的亲笔文书递给穆宣看。

他哪里有心情看?只得忍着怒火,谢了恩。

窝囊啊,被夺了庄子,还得谢恩?

什么鬼世道啊?

他要回去!

回现代做集团太子爷!

李娇娘看着他,冷笑着,回去?想得美!

……

高宗原本计划次日一早回临安城,但突然来了一场变故,他便将计划改变了。

决定推迟几日再回。

他要知道,赵琮的病情究竟有多严重。

这个时候,李娇娘和骆诚,以及越州知府陆家陈家这些人,反而不像刚开始隐瞒赵琮身份时那样紧张了。

因为有人背了黑锅。

而且赵琮的病情正往好的方向发展,李娇娘有把握在年底除夕前,治好赵琮的病。

所以高宗说他迟些日子回临安,大家都没有惊慌。

……

晌午后,高宗身着便服,坐着越州知府安排的马车,来到了李娇娘的医馆。

陪行的人并不多,只有十来人。

全都是便装而行,连越州知府也是便服。

医馆门大开,李娇娘和骆诚带着大家,站在门口相迎。

高宗下了马车,往左右看了看,在元昌和越州知府左右陪同下,走进了医馆。

“官家,普安郡王在楼上的卧房。”

李娇娘说道。

高宗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李娇娘骆诚,在前面引路,随后跟着元昌,再后面是越州知府和高宗,最后走着郑元,一行人来到二楼。

李娇娘推开赵琮卧房的门。

卧房内守着的春丫,忙站起身来。

虽然她早已知道会有高宗一行人前来,但还是吓得不轻,赶紧退开来,低头站着。

“这是民妇的小姑子骆春丫,普安郡王病倒后,由她照看着。”

李娇娘说道。

高宗点了下头,走到床前来。

床上,赵琮正在沉睡。

是李娇娘让他睡的。

既然是“受惊吓发了高烧,变得失忆失智了”

,当然得做做样子了。

让人装病,李娇娘是信手拈来。

“普安郡王现在如何?”

元昌收到高宗的眼神,问着李娇良。

李娇娘朝高宗行了一礼,回道,“病情稳了,不发烧了,但睡梦中,会说胡话。”

高宗的脸色,渐渐阴沉起来。

就在这时,床上的赵琮忽然啊了一声,他赫然坐起。

发现屋内站着不少人,他神情惊愕。

李娇娘忙走上前,给他把起脉来,“很稳,没什么异样。”

她又摸摸赵琮的额头,“没有发烧。”

“这么多人……”

赵琮看着众人,喃喃说道。

“琮儿,官家来看你来了,你可还记得官家?”

李娇娘轻声问道。

说着,她朝赵琮眨眨眼,告诉他,可以开始演戏了。

赵琮心领神会。

他掀开被子,踩着便鞋子走到高宗的面前,十分恭敬地行着礼,“爹,儿子不孝,叫您担忧了。”

高宗看着他,脸色黑沉,因为不能讲话,只重重哼了一声。

吉昌带为讲话,“郡王殿下,官家说,您的确是不孝,官家为了你,亲自来了越州城,因为水土不服,一直病着不能讲话。”

赵琮马上惶惶低下头去,“都是因为儿子鲁莽行事,才害得爹爹如此,请爹爹责罚。”

高宗甩袖,又重重哼了一声。

吉昌说道,“郡王殿下,官家确实要罚你。

你来这越州城,说是为了考察民情,那就要做一番功业出来,除夕年夜,官家等着你的汇报。”

李娇娘心中暗道,这个处罚好,做得好,还能让赵琮扬名。

她在越州城呆了这么久,上上下下的关系打点得这么好,帮赵琮做点功绩,那是易如反掌的事。

赵琮低头,谦恭回道,“是,儿子定不会叫爹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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