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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娇娘伸手点点头百灵的额头,“当然是啦!”
百灵歪着头,看着李娇娘笑着道,“李娘子和骆大官人,一定是更好的良缘。”
李娇娘轻哼,“死妮子,要你说?有那闲心管我,不如多多操心操心你家姑娘吧。”
百灵嘻嘻一笑,“我家姑娘的事呀,自有赵大官人操心,不必我们丫头过问。”
……
陆游在原地站了会儿,幽魂一样,也离开了禹迹寺。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沈宅的宅子前。
这时,沈员外坐着轿子,刚刚从外面回来,见到陆游,马上招手喊着他,“陆三官人!”
陆游寻声望去,发现是认得的人。
他敛了神色,走了过去,拱手行礼,“原来是沈员外。”
沈员外十分欣赏陆游的才气,笑着拉着陆游的手,“真是巧了,你今天怎么有空走到我家这儿来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走走走,进去坐坐,咱们温壶酒,好好聊聊诗。”
沈家是越州的富商,沈员外为人慷慨,时常邀请越州城的才子们到他家聚会品酒吟诗。
沈家宅子大,园中景色宜人,才子们也乐于来此游玩。
陆游心情不好,想着,来此走走散散心也好,便点头回道,“也好。”
进了宅子,沈员外马上安排酒菜。
暖阁中烤火品酒,几杯酒下肚,人便微醉了。
沈员外怂恿着陆游写诗题词。
陆游一手执壶,一手提笔,便在一面花墙上,写下了《钗头凤》。
沈员外不会写诗,但和才子们呆久了,也会看,也会品。
他捏着胡须,咦了一声,“陆三官人,你心情不好呢!
这诗中满腹哀怨呀。”
陆游丢开笔,身子摇了摇。
咚——
摔地上去了,醉倒了。
第395章离开
赵士程居然亲手做给她吃?
陆游自叹不如赵士程对唐婉贴心。
其实,那位会做八珍糕的掌柜,家住哪里,他是知道的。
他抽个时间去上门请掌柜做,也是可以做到的,可他没有这么做。
他嫌麻烦。
陆游叹了一声,悄悄往外退,离开了五味和糕点铺子。
……
晌午后,唐婉和她哥嫂,以及赵士程,一起坐马车离开越州城。
李娇娘和骆诚,在城门口送别。
目送马车队走远,他们才掉转马车,打算往回走。
李娇娘刚要坐进马车,这时,她看到城门口的一株大树后,站着一人。
那人手里牵着一匹马。
马儿壮,树杆粗,不仔细看,看不出那里站着一个人。
那是陆游。
陆游的目光,正一瞬不瞬看着前方走远的马车队。
脸色微微惨白。
骆诚也看到他了,“娇娘,那是……”
“嘘——,别管他了,咱们走。”
李娇娘拉了拉骆诚的袖子。
骆诚便不说话了。
李娇娘坐进了马车。
骆诚装着没有看到陆游的样子,将马车赶离了这里。
走了一段路后,李娇娘才道,“骆诚哥,我刚才不让你说话,是想给陆三表哥一点面子。
他悄悄来看前妻和现任丈夫秀恩爱,被人认出的话,面子会挂不住的。”
骆诚皱了皱眉,说道,“看得出,三表哥仍念着唐姐姐。
既然这么念着,当初为什么要和离?”
“他这个人啊——”
李娇娘摇摇头,“这样的性子不改改,将来不会幸福。”
忽然,李娇娘想到一件事情,她又道,“骆诚哥,马车掉个头,去下禹迹寺那里。”
“好。”
骆诚拉了拉马儿的缰绳,将马车赶往另一条道,他好奇问道,“娇娘,我们去禹迹寺做什么?”
李娇娘笑了起来,将昨天见到陆游的事情,跟骆诚说了。
“他这个人呀……”
骆诚摇摇头,不知怎么点评陆游才好。
不多久,马车到了禹迹寺附近的沈园。
沈园的主人,曾请李娇娘来给家里的老太太瞧过病。
李娇娘说要进宅子里看一处景色,沈员外马上同意了,安排了管家带着李娇娘和骆诚游园。
李娇娘便问了管家,陆游题诗的地方。
“哦,就在前面不远处,二位请随我来。”
管家带着李娇娘,来到一处花墙前,笑着道,“这首词,是昨天陆三官人写上去的,……咦,这旁边又多了一首。”
李娇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陆游题的词旁,又多了一首词。
字迹有些不一样。
也是《钗头凤》的词牌,但内容完全不一样,正是后世唐婉所作的‘世情薄’。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
晓风干,泪痕残。
欲笺心事,独语斜阑。
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
角声寒,夜阑珊。
怕人寻问,咽泪装欢。
瞒,瞒,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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