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贵些的料子,要多少钱一尺?”

李娇娘问道。

这余娘子哪里是拿错了?这是找台阶下。

“贵些的是五十文一尺,便宜些的要四十文一尺。”

余娘子笑着道。

李娇娘心中笑了笑,这价钱,跟以前是一样的。

故意说贵的,是让人心中有占便宜的感觉。

因为以前的掌柜,定的最便宜的价格,也是五十文一尺。

而现在,最贵的也才五十文一尺。

“不要,太贵了。”

李娇娘还是转身就走,“前一个掌柜,最多收我四十文钱,你怎的要五十文一尺?一身衣裳十尺,加上工钱,不得要五百来文了?太贵太贵。”

李娇娘直摆手,还是转身就走。

余娘子咬了咬牙,“行,四十文卖与你了。”

“如果都是四十文一尺,我买两种颜色的。”

李娇娘说道,“一种刚才的颜色,再要这种色。”

她挑了块布料,这是月牙白的。

琮少年又拿了布料看起来,说道,“娘,这块好。”

“好,就要这块了。

两块料子,加上工钱,余娘子,你给算算吧?”

李娇娘眯眯道。

“一套需十尺,两套的话,二十尺,八百文,加上工钱,算九百文吧。”

余娘子肉疼说道。

这可是上好的锦缎,这么便宜就卖掉了。

李娇娘笑眯眯道,“那就这么说好了,按之前柴娘子的做法,我先付一半的工钱,等衣裳做好了,我再来付余下的钱,是吧?”

听这说话,这是老客了。

余娘子讪笑着道,“是……是的呢。”

“好,这是五十文工钱,我哪天来拿衣?五天后我们得去赴宴,得快些做好才是。”

“大后天吧,大后天这时候你来拿衣裳。”

都没什么人来做衣裳了,余娘子估算着时间,其实后天就可以做好。

但她怕意外,便多说了一天时间。

“好,那就这样说好了。”

李娇娘给了钱,要求余娘子写了个字条给她。

她拿着字条,和琮少年离开了成衣铺子。

李娇娘看一眼铺子大门,笑着问琮少年,“琮儿,你怎么连布料也懂啊,你究竟会多少东西啊?”

琮少年可没有笑,他叹着气,垂着头说道,“看错布料做错衣裳,要挨打的,屁股会打出血的。”

李娇娘不笑了,“哦?你挨过打吗?”

琮少年抬头,看着李娇娘摇摇头,神情哀伤,“没有,阿嬷的儿子挨过打。”

李娇娘眸光微闪,“阿嬷的儿子?他是做衣裳的吗?”

琮少年点头,“嗯,他给我做衣裳,做不好,被打死了。”

第356章湖州来人

“后来呢?打他的人呢?有没有受罚?”

李娇娘又问。

这少年的身上,藏着的秘密一个比一个惊人。

“没有。”

琮少年哀怨说道。

李娇娘心中大惊,他这是来自什么家族?衣裳做不好,就要被打死?

在陆家,下人犯了大错,最多罚打十板子,罚罚钱,犯更大的错,是撵到乡下去不得回城。

断然不敢私自打死一个仆人。

而这少年的家里,施罚的人还逍遥着,可见打死一个人,对于他的家族来说,只是小事一件。

李娇娘想了想,试探着问道,“琮儿,你是怎么从家里出来的?大家都没有看到你吗?”

琮少年想了想,“我不记得了。”

李娇娘不气馁,又问,“还记得家里大门的样子吗,阿嬷的样子?”

琮少年眨着眼,一副沉思的样子,“大门……很高很高,很宽很宽,阿嬷的样子……”

他指着街上走过去的一个老妇人,“像她。”

又指着另一个老妇,“也像她。”

又看李娇娘,“和娘也像。”

李娇娘,“……”

死孩子你眼神不好么?你娘我二十岁都不到,貌美如花的小娘子一个!

怎么就跟街上的五六十岁的阿嬷一样了?

“一样不打我。”

他神情楚楚,看着李娇娘。

像极了受了委屈,找娘求安慰的孩子。

李娇娘心里微颤,原来,他是因为才这样赖上她的。

只是因为她没有打他!

这么说,他家里人都是极严厉的人?动不动施罚?不然的话,怎么会随意打死下人却逍遥着?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吧,咱们去见一位姨。

她比我更好呢。”

李娇娘拉着他的胳膊,将她往唐婉住宅方向带。

这里,已经离着唐婉的住宅不远了。

琮少年的脸上,马上是一脸的笑容,“她给我吃吗?”

李娇娘笑着道,“当然会了,她那里有好多好吃的呢。”

到了唐婉的新宅,李娇娘看到宅子的门口,停着两辆马车,还有几匹马。

宅子的大门也大开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