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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
俩人都是村长,这事儿不用说,随便提一嘴都明白。
村长这职位听着风光,其实也难干。
尤其是一个村沾亲带故的,碰见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天天还得给他们“断案。”
上头有任务,知青那边的看管,干部的小心思就跟跷跷板似得。
压下了这头,那边又翘起来了,总有忙不完的活儿。
徐建设看着贺建国道:“昨儿我去县里办点事儿,结果你猜怎么着。
上头主管城乡规划的李干事跟我说,已经集结了工人队伍了。
等开春就开始修路,就修从你们村一直到县城的。”
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真是又羡慕又嫉妒。
两个村子挨着,光给他们修路,回头自家村民这边可怎么想?不过到底是当村长,格局大,也没管心里那些小情绪,直接过来跟他说了这个消息,卖个好。
贺建国知道他在县里走动的多,那几个干部跟他都熟,这消息应该不是假的。
脸上高兴之色越发的明显了。
之前虽然徐主任送猪的时候提过一嘴,但中间隔着个过年,就怕里头再发生在点啥变故,见在听大牛村的村长徐建设特意过来提及此事,估计已经尘埃落定了。
贺建国道:“修路好啊,其实咱俩村挨的近,修谁的路都一样。
等把板油马路一修好,你们进城也方便。”
徐建设道:“话是这么个话。”
但心里还是不得劲儿,这县旁边大大小小那么多村落呢,先给谁修不给谁修讲究可大了,这么大的荣誉没落在他们的头上,不免心头失落。
徐建设又抿了一口酒,酒劲儿上来,顿了顿又道:“我这一年算是白干了。”
他们村年年都是先进,就今年没得,修路这事儿就落在陈家湾这里了。
贺建国道:“那不能,你徐老弟的功绩上头都看在眼里,之前那个工农兵的名额不是还给了你们村么。”
他们村地多,每年上缴粮的都是前三。
干劲儿可足了,开代表大会的时候,总能坐前排。
徐建设道:“哎,我这人喝点酒爱乱讲话,不过我指定没坏心,老哥哥知道我。”
他顿了顿道:“要不说你这个命比我强啊,你家长风也好,那小子说话办事儿顶呱呱的,这一个儿子就顶我全部了。”
贺建国道:“那孩子随了我以前的臭脾气,莽的很,总跟人干架。
当初要知道这样,上次跟我那些战友聚会的时候把他扔军营里就省心了。
不过我家小知青文气一些,也能压着点他,待会儿那臭小子进来你可不许夸他,不然又要翘尾巴了。”
他说了个客气话。
徐建设道:“那咋不夸呢,干的好就得夸!
我都听说了,长风抓人贩子的事儿,等明年你给他准备入党材料吧,指定能过。
那么多城里人都没抓着,长风一去那三下五除二就给制服了,多给咱长脸。
好孩子啊……是东北爷们。”
贺建国道:“人贩子太缺德了,谁家的孩子不是心头肉,叫他们拐走了那就是剜了父母的心啊。
这是我没去,我要去的话也饶不了他们。”
徐建设笑道:“虎父无犬子,来,喝酒。”
俩人有吃有喝,正欢畅呢,就听见外头敲门声。
贺建国道:“进来。”
来的正是白秋跟贺长风,刚才兰桂英找人捎信,让他们回家吃饭。
贺长风道:“爸,徐叔叔。”
“贺村长好,徐村长好。”
白秋也在旁边乖巧的说着。
徐建设一看见这俩人,一个剑眉星目英俊大方,一个俊俏懂事,俩人的长相在人群中都是拔尖的,站在一起又特别养眼,笑道:“快来快来,等你俩半天了,陪徐叔叔喝酒。”
随后还夸奖道:“这孩子真是太懂礼貌了,还是你会教孩子。”
在乡下没那么多说道,像进屋敲门啥的都知道的,但是没几个人能做到。
徐建设本来就欣赏他们俩,见在一看更是觉哪儿哪儿都好。
道:“刚才我们还说呢,你俩抓人贩子的事儿。
听叔叔的话,助人为乐也要先保护好自己,听说长风还挨了几刀住了院,哎,给我心疼死了。”
“徐叔我已经好了。”
桌子上还有干净的杯子,贺长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下意识的给白秋换了窗台上的茶水,对徐建设道:“我敬您一杯。”
贺建国在旁边极其满意,他儿子这点好,不管面对谁,不怯场。
徐建设笑道:“我侄儿要敬酒,那必须奉陪啊,就是小白怎么喝茶水呢,换酒啊……”
这次没用贺长风开口,贺建国就在旁边护着,道:“小白喝不了,过敏。
咱喝让他在旁边吃点花生米就得了。”
兰桂英最烦喝酒劝酒的,上次他劝都挨了几杵子,说不让带坏了小白。
这会儿肯定得拦一拦,要不人走了,兰桂英肯定得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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