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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哥,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白秋从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极力控制他的眼泪,连声儿都是颤抖的。
贺长风道:“你先说说什么事儿。”
“对不起我骗了你。
我爸不是工人,他是教授,他被带去调查之后一直没回来。
所以我一直都希望能找到他……现在我找到了,他在大牛村的牛棚里受罚又生了病。
能不能让我过去照顾他。”
大牛村跟陈家湾的关系一向很好,他去求求大牛村的村长,说不定能答应他。
贺长风呼吸一顿,随后眉头紧紧的拧起来:“什么?”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白秋成分不好,而是:“你篡改了身份信息,这要是被人查出来肯定得吃处分的。
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当初白秋插队做知青,都是要报名字什么的,白秋改了他父亲的名字,这才顺利通过。
这要是被查出来问题可就太大了,再说他爸是老顽固,平日里坚决的听上头的指挥,从来不做任何违反纪律的事儿。
这消息要是曝光就是再喜欢白秋,也不可能让他这么逍遥。
白秋说不定都要劳改处分。
白秋道:“我愿意挨处分,只要能给我跟我爸分到一块去就成,长风哥,你最聪明,帮我想一想好不好?”
他说话都变得抽抽噎噎的。
贺长风瞧着他哭的脸都冻红了,心里有烦闷的要命。
这事儿可大可小,他是村长的儿子,平日非常谨言慎行,一旦要是叫村里的人抓住小辫子,不光是他连他家里都要吃瓜落。
这种事儿怎么好做呢?但偏偏跟他开口求情的人是他家小知青。
贺长风道:“白秋,你……”
理智上想说让他别管了,熬过几年之后平安的回城,岂不是很好,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那可是白秋的父亲啊。
白秋刚才昏了头了,被他这为难的样子稍稍有些清醒一点,随后底下头道:“小村长,你就跟兰姨和建国叔说下,我不回去了!”
白秋刚哭过一通,现在声音很轻,可饶是这样也能让人感觉到他已经用尽力气了。
贺长风心重重一跳道:“你想怎么样?”
“就用那个办法!”
白秋哭过之后,反倒冷静了下来。
“胡闹。”
贺长风真的生气了,额头上青筋都起来了:“你以为你举报你自己就能去一处么?这事儿听我的!”
“你没必要掺和进去。”
白秋说着。
贺长风哪能不管,他要是前脚不管,后脚小知青就得把自己给折腾进去。
好不容易养了点肉,再叫他折腾下去,那一口口好吃的算是白喂了。
贺长风不可能袖手旁观。
但是这事儿的确难办,道:“记着,你欠我个人情。
回家等着我。
不许跟任何人说。”
他忍着怒气走了,反正刚才听见白秋想糟蹋自己的时候就憋着一口气。
“长风哥……”
白秋喊着。
贺长风头都没回出村了,那方向赫然是去大牛村。
白秋也不知道贺长风要去干嘛。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站在大雪里等了二十分钟,身体都快冻僵了,但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还想继续等,就听远远的兰桂英叫他。
白秋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兰桂英看着他的脸色吓了一跳,道:“你在这边干啥呢?快回家吃大鹅了。”
白秋道:“看雪。”
兰桂英道:“雪有什么好看的,这边一年下半年的雪。
你们老家那边不怎么下雪吧。”
每年都有南方来的知青因为看雪闹笑话。
兰桂英道:“长风呢?”
以前他俩总在一处。
白秋道:“不……不知道。”
兰桂英道:“唉,他呀,一天天就是看不着个影儿,咱不等他了,先回去。”
随后拉着白秋一块回家。
道:“这雪天感觉不冷,但要是多呆一会儿身体都僵了。
一时半会儿都缓不过来。
这天最好哪儿都别去,就在家里呆着,要是冷大劲儿了,耳朵容易冻掉了。”
白秋嗯了一声。
兰桂英又开始夸奖了起来:“长风要是有你一般懂事儿就好了。”
她就喜欢乖巧的。
这话以前兰桂英也总说,可今天说出来让白秋格外心虚,他当不起这份夸奖。
回到家里。
白秋刚才在外头没感觉,到了家中被热气打的脸和手脚像针扎一样的疼。
耳朵和脸没一会儿就滚烫了起来,浑身更是直打哆嗦。
兰桂英瞧着他道:“知道冷了吧,下次看雪就在屋子里看,再不济去院子里等冷了再回来!”
招呼白秋吃饭。
大伙儿都已经落座了有大鹅炖粉条,用盆装的。
还有一篮子的馒头,还有农家大酱和一小盘酸菜芯儿。
在东北酸菜芯儿酸中带着一点清甜吃起来口感脆爽,在燥热的屋子里就跟小零食似得。
孩子们喜欢空口嚼着吃。
大人嫌滋味不够还会蘸酱,酸甜咸脆,滋味尽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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