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你还要不要听消息?”
荀朗一挑眉,对凤翎口没遮拦的调戏早已若无其事。
转身便坐到案边,一勺勺慢悠悠吃起玉碗里的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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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有些讪讪,却也只是“有些”
而已。
一站起身便乐颠颠跑过去,挤坐在荀朗身旁,瞪着明媚的大眼:“今天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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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朗又咽了一口,方随口道:“银耳绿豆羹。”
扭头却见她已撑着脑袋,张了一张小嘴,巴巴地等他去喂。
不由撇撇嘴,放下勺子,“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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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揪住他的衣袖:“你忘记啦?我是傻子。
有你这么照顾傻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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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朗毫无办法,只能蹙眉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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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吃了一口,忽然皱了眉,捂住嘴:“太甜了。
你的舌头不灵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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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嫌昨天的药太淡嘛。”
荀朗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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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要搁蜂蜜,你弄什么白糖。”
她嘟起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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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朗冷着脸,看了她一阵,见她没有反应。
随即转过头,自顾吃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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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自他手里夺过碗:“荀子清,你越来越讨厌了。”
说罢,接过他递来的勺子,低头乖乖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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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吃得急,荀朗的嘴角轻轻勾起:“还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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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了,刚才的葡萄酒吃伤了。”
凤翎丢下空碗,抹了抹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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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朗皱了眉:“傻子,装相都不会。”
说罢自腰间囊取了帕子,将她嘴角一点绿豆沙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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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倡人精得很,都忍了三个月了,不差这一天。
那一头怎么说?还是不见吗?”
凤翎整理着凌乱的衣装,将被扔在一旁的湛卢剑,重新配。
那剑鞘镶的明珠翡翠,果然又被偷挖去不少。
倡人们不知道,剑鞘里黑漆漆的生铁才是世无双的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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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朗收起了笑,点了点头:“相熟的女史说,皇帝在嘉福殿已经闭门数日了。
只有太傅和御医每日像模像样请安送药。
怕是……殿下需要小心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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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低头沉吟了一阵:“望舒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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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在青州出巡没有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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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叫储君回来,偏留我这么个傻子,不知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我还指望你今日去,能让我脱困呢。”
凤翎愁眉深锁,“若是姐姐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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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莫慌,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荀朗心口一跳,凑近她,轻声道,“那里倒是已经布置周全。
实在万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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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璋这个子还是不动的好。
他是我最后的保命符。
埋了这么些年,到底有些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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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朗正要接话,外头忽然响起叩门声,凤翎本能地抓起了剑把。
荀朗止住她,冷冷问到:“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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倡馆伙计抖抖索索:“大人。
羽林都尉带人来了,求见安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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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璋?我并未召他,怎么……”
凤翎咬牙在荀朗耳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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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我唤醒殿下,这过来。”
荀朗吆喝了一句,复又抓住凤翎有些凉的手,柔声道,“羽林的规矩,若是拿人不会惊动民间。
只怕是我前日同你说的事要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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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惊讶地瞪大了眼:“难道这些年的躲藏全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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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不准是吉是凶……”
荀朗终于咬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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