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欲来得快,去得也快。

陆征河顿了顿,还没有马上回复厉深。

他垂下眼眸,努力转移注意力,冷静了一会儿才说:“什么急事?”

可是阮希根本不放过他,喜爱作乱的指尖仍然在他的颈窝回旋着,像要弹一首曲子。

“那,那少主你得出来说,”

厉深确实着急,“是机.密。”

一听是机密,阮希也严肃起来,很自觉地退到一旁去,不再逗弄陆征河了。

陆征河也迅速翻身起床,换好了外套,跟随厉深去到了走廊。

只剩下点点烛火的旅店走廊幽深、狭长,一眼望不到头。

“什么事?”

陆征河急切发问。

一边走,厉深一边把刚刚在杂货铺淘来的小电筒“啪嗒”

一声按开,搓搓手掌,冷得嘴唇发抖。

他晃了晃小电筒的光,说:“少主你看,我也有小电筒了!”

陆征河眼神一黯,周身陡然绕上危险气息:“你把我弄出来,就是想说这个?”

“不,不是,”

厉深赶紧解释,“当然不是!”

“那你快说。”

陆征河不耐,想把他手电筒给没收了。

厉深点头,继续絮絮叨叨地讲:“还好我刚刚打断你们了,不然再继续下去……再继续下去的话,我如果中途再打断,少主你会不会直接……”

“……你说不说?”

还没说出阮希姓氏的那个字,陆征河淡淡地看他一眼,把他的话给堵回去。

“我说!”

厉深站写,“经下一城联盟驻扎地来报,已经有率先派遣来接应您的小分队在境内遇见了curse城的预言家。

少主你也知道,这curse城的预言家他根本就不老实,整片陆地到处窜!

然后他就跟我们的士兵说,让少主去见他,他知道你想要的东西在哪里。

我就想,会不会是和那个预言有关?”

“那个预言”

陆征河简直刻骨铭心——

他的omega会因为他受苦、会比他先死去。

这一句话一直像烙铁似的,在他内心反复徘徊,久久不能忘记。

可是在这片陆地上,预言本来就是个不确定的东西。

它可能变成真的,也有可能根本不会发生。

但是陆征河不能拿阮希去冒险。

“都别睡了,都叫起来,”

陆征河扭头就往房间里走,“抓紧时间,我们去下一城。”

Quaggy·83“我爱你从南到北。”

第八十三章

还好。

阮希非常庆幸自己在陆征河和厉深出去谈话的时候,偷偷睡了十多分钟。

再回房间时,陆征河发现阮希是拿被子蒙着头睡的,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被窝里去。

他一边摇头,一边爬上床,想把阮希抓出来,但阮希根本一动也不动,含糊不清地喊困。

他把眼睛睁开一只,捉过陆征河的手,从大拇指摸到小指,问,是联盟里出了什么事吗?陆征河摇头,定定地望着他,说不是。

一听不是,阮希根本不想起了,说哪有喝了酒还不让人睡觉的啊?不行,我起不来……

陆征河拿他没办法,说那再睡一个小时,等夜深了就出发。

阮希知道,陆征河这么着急,肯定是有什么事要处理,不过陆征河似乎是像没有要说的意思,阮希也就不问了,乖乖地休息了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主动起床收拾,准时地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夜晚的peace城在飘雪。

雪在一夜之间就下得大了,漫天地落下来,铺满了城中属于南方的这一半,就像南方的沉没,也是这般悄无声息。

阮希记得,收到婚讯时还是初冬时节,ablaze城刚下了一场湿冷进骨髓的冬雨。

而一路旅途后,北方依旧是大雪漫天,搓绵扯絮,纯白取代了一切景象。

朝天空四顾一望,天地之间没有第二种颜色。

阮希、陆征河、文恺和厉深,以及拖油瓶似的顾子荣,正各自身披一件厚实的披肩,往下一城的道路赶去。

一出门,他们才发现,夜里不睡觉赶路的可不止他们。

整条马路上灯火通明,宛如仲夏夜的萤火流动。

大雪飘落在每一个人的肩头,行人浩浩荡荡,前方的路一片迷茫,往后也再看不见归途。

他们很快混进了人群之中。

阮希埋着头走,脸被披肩遮掩得严严实实,左陆征河,右厉深,被保护得特别严实。

他的眼神不断地落在被自己踩出来的雪地脚印上,一深一浅,他各陆征河的脚步是错开的,正好两个人踩的方向不一样,每一步都凑出一个心形的脚印。

一时间,阮希的注意力全部落在了这上面。

“看,”

旁边的陆征河动了,用胳膊碰碰他,“peace城的南北中心线。”

阮希蓦然回神,顺着陆征河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条在雪夜中微微散发光亮的河流,那光芒像是浅金色的烛光,光芒随波纹荡漾,不知疲惫似的奔赴远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