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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圈,“要是没有,下午三点钟开船。”

“记得回来。”

他把烟从嘴里抽出来,指头拨弄了一下,烟灰晃晃悠悠的从半空里落下来,我能闻到尼古丁燃烧的那种焦臭味。

他看着我笑起来,露出泛黄的牙,“当然你不回来……谁拿你也没办法。”

我抓着包的手紧了紧,他什么意思?

他知道什么了吗?

我有些慌张的点了点头,尽可能的平静的离开。

我在这浑身不适应。

踩到实地的时候我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我回来了。

临近中午,港口船多,人也多。

上次这样的情景在我记忆中已经过于久远了,我寻着标识磕磕绊绊的从港口出去。

这里地偏,我想了好久决定打车走……比起公交车那样身体摩擦着身体,我宁愿去简短的讲几句话。

我在路边等了很久,车停下来的时候司机问我去哪,我回忆着记忆里的地点,犹犹豫豫的说了地名。

好在司机没问我,也不健谈,中途就是他开着车我在后面坐着,我喜欢这样的氛围。

下车的时候他问我是支付宝还是微信,我想了一会才想起来那是移动支付。

然后在他目光的注视下拿出了现金。

我只有老年机。

只能发短信打电话之类的功能,虽然我也没怎么用过。

我要去的地方是沿海的一处别墅。

我……妈妈留给我的。

在她死后,她给我留了我记不清数额的遗产和这里的几处房子。

面对这个我从未见过面的女人留给我的东西,我不想碰,但我现在不得不碰,因为我要等他。

我去物业那里拿了钥匙。

出乎意料,这里很干净,是有人经常打扫的样子。

我问了他们。

他们告诉我,这是他们固定的服务,对于物业费交足的钥匙寄放在他们那里的顾客的服务。

我明白了,这还是基于金钱的根基给予的东西。

但我觉得挺好的,至少这样我不用自己打扫房子,我现在只想睡觉。

昨晚加上今天,那些动作再加上今天的久站,我觉得我的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我急需一张床。

当我把脸埋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困倦得什么东西也不想去想了。

我闭着眼,鼻子埋在被子里呼吸。

有些潮……明天应该拿出去晒一晒。

我是被一声雷惊醒的。

银白色的闪电随之落下,把房间照得通亮,惨白的光落在各处支楞着如同地狱挣扎的恶鬼。

我听见海潮的声音,裹挟着风拍打在路堤上,掀起两三米高的白浪。

风从半开的落地窗灌进来,灌进我的大脑把我那些胡乱想的东西席卷一空。

我恍恍惚惚的想起我在这是干什么的。

我……是在等他的。

等我的阿芙洛狄忒。

我裹着衣服站到阳台上去,风很大。

树叶相互摩擦拍打的声音闹得心烦。

我朝海那边看过去,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今天晚上这里没有灯。

深海卷起的浪潮声伴随着雷声裹挟着我的耳膜,气温骤降,冰冷的温度开始让我的体温降低。

我开始渴望他的怀抱,即使他的怀抱给不了我温暖,但那有什么关系。

我的重点是他,而不是怀抱。

我想见他。

我觉得我站在风里有些窒息,高速呼啸的风带走了空气中仅剩的氧气,而我在这做着无畏的挣扎艰难求生。

我听见自己变得沉重的呼吸。

在这个呼啸着风和浪潮的冰冷夜晚。

我思念他。

我渴望见到他。

我想得快要疯掉了。

第17章

我会用珍贵的东西换取他。

然后将他牢牢的抓在手里。

再也不放开。

我不知道如何度过这段时间。

我徒劳的待着这等他来找我。

这座房子仿佛成为了我另一个囚笼,我甘愿住在这里,哪也不去。

我不想离开,所以我磕磕绊绊的学会了怎么点外卖,我让他们放在门口按完门铃。

我在二楼的窗户看见他们离开我才敢出去拿,我真的不想和别的人或者事又过多接触。

这座房子每一处窗帘都被我拉上了,只余下我房间……面对着海的那扇。

我要看着它。

看着他来找我。

我无所事事的坐在露台的椅子上。

那晚的风太大了,把旁边的两棵树吹倒了,从树腰断裂开来,破碎的枝干直直的朝着天空,如同挣扎求生的手。

我看着那些工人们把树运走,为此物业还专门给我道过歉,说影响了屋主。

当然,他是在门外说的,我没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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