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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弄死吧。

屈膝跪地,用手扳起对方下巴的动作令胸部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咬牙皱眉忍耐,抖着手将锋利的刀刃压向脆弱的咽喉——

轰!

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船体剧烈一抖,邵玉被猛地甩向舱底右侧。

一时间舱内烟雾弥散,可视距离几乎为零。

未待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摇摇欲坠的舱门被大力撞开,一道黑影倏地冲进烟尘之中!

“祈铭!

祈铭!”

挥散面前的弥尘,罗家楠看到不远处有个光秃秃的脑瓜顶,冲过去将对方揽进怀中。

然而祈铭的身体软绵绵的,双眼紧闭,面无血色。

这毫无生气的模样令他呼吸一顿,立刻抬手去试对方颈侧的脉搏。

没有!

一丝一毫微弱的脉动都没有!

“祈铭!”

这一声吼把嗓子都喊劈了。

他慌忙放下那瘫软的身体,双掌合握,一下接一下的按压对方的胸腔。

发梢滴落的水珠混着泪噼啪砸下,没入指缝渗入衣料,烫热不再起伏的胸腔。

“别死!

求你!

别死!”

按几下,罗家楠捏住祈铭的鼻子给他做人工呼吸,然后再按压胸口。

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抢救心爱的人之上,全然没注意到一把解剖刀正自背后缓缓举起。

“咳——”

一声呛咳,空气再次抽进胸腔,祈铭猛地睁开双眼。

光线令瞳孔剧烈收缩了一瞬,模糊的视野中唯一清晰的就是刀刃上凝起的寒光——

“家楠!”

这声惊吼让罗家楠本能的侧身闪避,却仍是被锋利的刀刃划破了胳膊。

电光石火间他抱着祈铭顺势一滚,拉开与攻击者之间的距离,四目相对,皆是嗜血的怒意。

臂上涌出的鲜血洇透了布料,可这点疼和刚才以为祈铭死了的揪心之痛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听到空气中传来握拳时关节发出的吱嘎声,手握利刃的人忽然眼神一软,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楠哥?”

嗯?罗家楠一懵,几个意思?知道打不过先求饶了?

“对不起,楠哥,我——这不是我——”

邵辰看上去手足无措,而几秒钟之前他眼里还盈满了杀意。

他往前走了两步,一副做错了事的语气:“铭哥,你没事吧?”

祈铭刚想答话忽觉有什么不对,即是邵辰,为什么手里还握着刀?然而未待他出声提醒,却见那模糊的轮廓骤然在眼前放大,锋刃直冲挡在身前的罗家楠刺去!

“艹!”

所幸罗家楠反应敏捷,一把握住了堪堪刺向胸口的解剖刀。

刀刃划破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这下可真是给他气顶了,胳膊猛地一横,照对方脸侧“哐!”

的就是一肘,给人横着凿飞出去。

邵玉摔在解剖台边,顿时不动了。

罗家楠扔下攥在手里的刀,起身打算过去补上几脚,却被祈铭一把拖住了胳膊。

“够了,家楠,他不是邵辰。”

“???????”

罗家楠现在是浑身上下哪都疼了——不是邵辰?那是谁?

TBC

第二百零七章正文终章

人民医院,神外病区。

“反正你已经秃了,顺道把眼睛手术做——”

话还没说完,罗家楠脸上“啪叽”

多了片香蕉皮。

祈铭恨透了别人拿自己的头发说事,这几天谁来看他,进屋都一脸憋笑憋到肾亏的表情,出去后走廊上的笑声能绕梁三日。

再说秃了又如何?他本来就不是因为要剃头才不动手术的。

住神外病区也是因为有点脑震荡,没打算做手术治眼睛。

香蕉皮挂鼻梁上没掉,罗家楠只好抬起裹着纱布的手摘下去,顺势扔进床边的垃圾桶里。

左右手都伤了,媳妇又住院,这几天他过的是孤苦伶仃的,只能耍嘴炮舒畅消化道,结果媳妇还不给面子。

“说正经的,高主任不说先试试打支架?那个不会致盲。”

罗家楠无奈的看着那光秃秃的后脑勺——之前头发盖着的时候都没发现,祈铭发尾的地方还有颗痣。

祈铭终于肯转头拿脸对着他:“临床上脑血管支架术,适用于颈内动脉或其主干大脑中动脉近端、椎基底动脉重度狭窄大于70%以上的短暂性脑缺血的患者,我这种情况打支架,纯粹是实验性病例。”

“医者不自医,没听过?”

“行,你以后这疼那痒痒的,自己去医院挂号看,别问我。”

“呦,就不怕我被分诊的护士姐姐瞧上?”

“只要不嫌你袜子内裤都往洗衣机里扔、三天不洗澡进屋就往床上爬、抽烟抽的跟抽油烟机一个味、家务活丁点不干还制造垃圾——”

祈铭微笑一顿,“我倒贴钱让人把你领走都行。”

要搁以前,罗家楠听见这话绝得自尊心受损跳起来争辩,可现在,看着失而复得的宝贝媳妇儿,却是心甘情愿的被挖苦。

往前探身靠近对方,他挑眉轻笑:“缺点这么多你还喜欢,不是真爱是什么?别老那么大义凛然的,还倒贴钱,我可是无价之宝,你得弄个保险柜好好收着,轻易不能给外人看,要不遭人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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