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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的风误颤了颤。

怎么能,不放在心上?

只要一想到明明没有错处的医生,那么年幼,就被人泡进培养基里,那些人用刀子一寸寸割开他的皮肤,裁断他的脊梁,从骨头渣里一点点抽出他的骨髓原液,试验用的导管一根一根连接在他的皮肉之下,他清醒的时候也痛,昏过去了也痛……只要一想到这些,她就觉得自己像医生一样,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疼。

她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她恨不得穿回去,把这些人砸个稀巴烂。

掌心覆盖下,睫毛轻颤的轻微触动仿佛一直挠进他心底。

医生的眼前风场缓缓降低,风圈重新出现,高速运转的气流仿佛能将一切切碎,它一点点的环绕在愚公周身,收缩着。

危机感打破平衡,刹那涌现的杀机让越来越惜命的愚公大惊失色:“不,你不能杀我!

我身后可是国王陛下!

何况你就算杀了我,‘剑’部其他人仍旧还会再来的——”

面上所有情绪都消逝,风误抬手覆上眼部有些过于冰凉的手掌。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风圈猛然收紧。

刹那间,漆黑的穹顶猛然炸裂,清晨的光洒下,驱散角落每一处阴霾。

一架明黄色的机甲——十大星辰守护之力中的‘克己’以势不可挡之姿,器宇轩昂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风误,住手!”

*

一切的喧嚣仿佛都停了。

清晨的沙漠,灼人的酷热还没有到来,风误收了机甲,刚薅开被汗水浸湿的鬓发,文雪阳已经飞扑了过来。

文雪阳拉着风误的手,边笑边说,激动地哭腔都出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还好你没事!”

说罢,张开手就要抱风误。

张大的双手扑了个空,原本站着的风误被扯到后面,赫然挡在前头的是一个身材挺拔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空气中,从医生的身上不可阻挡的传来风误的气息,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文雪阳可太懂了,她跟风误混了这么多年,她可太清楚什么情况下的风误的信息素是什么状态。

她错愕地看着容貌不显的医生,又看着疲惫不堪的风误,眼睛眨巴眨巴,大滴大滴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呜——”

她大声嚎哭着。

“风误,你干了什么!”

一瞬间,收尾现场所有的目光都投著到风误身上,连同医生。

第六感作祟,风误连忙举起双手证明自己的无辜。

“不是,我什么也没干啊。”

文雪阳指着医生,边嚎边哭:“他身上怎么会有你的味道,你!

你标记了他!”

足够爆炸的讯息,灼热的目光有增不减,只是目标从风误变成了风误和她的医生。

保守的Alpha炸红了脸,风误道:“干…干什么,正常的恋爱不行吗?”

一起打拼了好几个星球寄生蛛清理的同行宇宙军兵哄笑起来。

随军而来的唐彻坏笑着去揽医生的臂膀,附在耳畔悄声道:“兄弟,进展挺快啊。

啧,这个味道,还挺冲,疼不疼啊?你居然还能站得起来,看来又是一个外强中干的Alpha……”

不见一丝异常的医生抬手捏住他的下颚,逼迫他将剩下的话吞进嗓子里。

那边文雪阳蹲在沙漠上哭得异常难过,风误看向旁边的段少休,段少休不理她,她只好蹲下安慰她。

“你这是干嘛呢?”

文雪阳哭得磕巴:“你、你不是说你不会标记任何人的吗,你骗人!

你这个大骗子。”

风误挠挠头,耐心解释:“这不死年少轻狂不懂事嘛,我当时也不知道我会遇到这么一个人啊。”

文雪阳抬头看她,眼睫微颤,委屈的泪珠还挂在旁边:“那你是喜欢他?还是因为救他被迫的?”

风误道:“不是被迫的,我这个人你还不懂吗?”

谁还能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呢。

文雪阳哭得更难过了:“可是他一点都不漂亮,”

想到这里,心头的委屈能化成实质扑出来,不走心的话脱口而出。

“他还没有我好看,你标记他还不如标记我。”

风误:“……”

这能一样嘛!

喜欢看好看的人只是一种生活态度!

该怎么解释,她还是一个正常人类。

刚要说话,风误被人整个从背后拽起来。

医生居高临下地看着文雪阳,眼底的沉寂娜迦雪山的冰还要冷。

“这位小姐,您的教养老师没有教过您,得离有夫之妇远一点?我还没死,您的未婚夫还在一边,您这是要明牌出轨?”

文雪阳:“……”

风误:“……”

一旁不为所动的段少休飞快地将文雪阳扯回身后。

在风误不解的目光中,素来眼高于顶看不惯平民的段上将垂下眼敛向医生解释道:“失礼了。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行为有些过激,但并没有冒犯您的意思,也没有您所说的那层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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