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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沈荞却疑惑问了句,“为何要放了?岂不放虎归山,徒增隐患。”
司马珩勾着她的下巴笑着:“孤做什么,你在背后叫好就是,不需多虑。”
沈荞觉得他如今是越发爱夸耀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总害怕他如此不正经,只是为了叫她分心。
怕事情没那么简单,只是他为了安抚她才如此。
沈荞倏忽捧了下他的脸,“陛下,你不要报喜不报忧,臣妾不是只能同陛下共富贵,亦可分忧。
陛下若再欺瞒臣妾,我发誓,我再也不会理你了。”
她表情认真地看着他。
司马珩低头瞧了她片刻,扯着唇角轻笑:“你说,你是不是在意孤?”
沈荞罕见没同他说歪话,诚恳点头,“嗯,所以陛下不要骗我。”
司马珩表情严肃,“其实……”
沈荞屏声息气,已然做好了心理建设。
“其实孤亦常常觉得焦虑不安,诸事千头万绪,时常感到精疲力竭。
但孤是皇帝,不可懈怠,万民系于孤一身,孤不能对不起他们。
可孤亦不能对不起你和孩子,孤常常觉得自己做得不够。
并无大事,可孤确切很累。”
司马珩看着她,很轻地扯了下唇,表情似是脆弱,“小荞,给孤抱一下。”
沈荞顿觉心疼,亦觉得自责,她总只是想着自己,却对他倏忽至此,她张开手臂,将他圈在怀里,踮着脚尖,很努力地抱住他,像是要给他一点依靠。
他上头没有谁压制他,可同样的,亦无人支持他,他一个人,压力该有多大。
司马珩将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偷笑,笑着笑着便笑不出来了。
沈荞落了泪,滚烫的眼泪淌在他脖领,她轻声说了句,“我其实,很喜欢你。”
第七十三章搞人心态
说出这句话,对沈荞来说,真的很需要一点勇气。
于她来说,无论司马珩对她多好,可他终究是帝王,一个高高在上的掌权者。
说爱或不爱似乎都过分天真可笑。
她从前口口声声说爱慕他,可她知道那不过是讨好他的手段,如今她爱他,反而缄口不言了。
顾虑太多,那爱便显得沉重且不纯粹了。
但这一刻,沈荞并没有想那样多,司马珩说得对,她就是怯懦爱逃避,总觉得退一步海阔天空,可她明明想要的风景,就是要往前走的。
跨山趟海又何妨,人生总也不会平顺的,不到绝路,又何须回头。
上一世她便是这样瞻前顾后自以为是,错失了许多,如今她又怎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如今她有兄父做靠山,有一双聪慧伶俐的儿女,她只想着急流勇退,可却未曾想过,从前她什么也没有,也能在他身边安然度过这么多年,如今她亦有与他比肩之力,有何不可爱他?有何不能信他?
沈荞这样想着,便更紧地抱住他,他那样高大,从来都是他抱她,沈荞还没这样抱过他,好像自己一下子变得强大了似的。
“臣妾给陛下做依靠。”
司马珩眨了下眼睛,脸色的玩味尽数收了起来,原本是为了逗她,却被她戳了下心脏。
他张臂回抱住她,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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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被原地放了,他身上伤痕累累,每走一步都痛不欲生。
他从大牢出来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无人跟出来,他顷刻间就自由了。
他望着外面的暴雨,露出一丝迷茫来。
劫后余生不过如此,大牢的逼供手段让他惊恐欲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扛不住招了,他原以为会死,他已经不怕死了,他只是希望自己可以死得痛快些。
但那些人把他放了,他没有如释重负,反而有一种更深的惊恐,他每走一步都觉得艰难无比,可走了很久,亦没有人理会他。
因着今日陛下遇刺,街上到处是士兵,又兼暴雨,百姓亦闭门不出了。
他走了很久,突然生出一丝妄念来,他想要逃,逃得越远越好,逃到没有人认得的地方。
便是苟活,他也想要活着。
于是他开始奔跑起来,伤痛似乎在一瞬间被他遗忘了,他用尽全力朝着城门奔跑。
在拐过小巷往朱雀长街奔跑的时候,他被两个穿着素衫短打的壮汉挟到了隐蔽处,他浑身颤抖地侧头看向两个人,几乎瞬间便判断出来是何人,他赶感到无比的惊恐,哆嗦着苦苦哀求,“求王爷高抬贵手……”
壮汉面不改色,只死死捂住他的嘴,要他不要说话,似乎并没听见他的哀求似的,只是挟着他,沿着无人处快步走着,穿街走巷,最近身影没入王府里。
这暴雨又延续了三日,皇宫里安静无声,什么消息也没有。
只司马珩下令,近日休沐,无须早朝,诸事奏与内阁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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