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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是说请我吃饭吗?”
声音很淡,向婉音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换了一身艳色红裙的她,整个人容光焕发,像妖冶的玫瑰,举手投足间都很醉人。
晏钦看愣了几秒,有那么一刹,他恍惚了,有一个念头从脑子里迅速流转而过。
——向婉音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但很快,这份疑虑便被打消了,因为网上那些贴在向婉音身上的标签已经深深刻入了晏钦的脑海中。
拜金、忘恩负义、绝情、势利……
与她沾边的词,似乎有没有一个是褒义的。
想到这里,晏钦轻皱了一下眉头,随即站起身,笑盈盈地朝女人走过去:“婉音姐,你想吃什么?”
“水煮鱼吧,很久没吃了,有点馋。”
“就吃水煮鱼?其他呢?”
晏钦发的是基础工资,三千多点,虽然不多,但是一顿水煮鱼,是否太寒酸了?
毕竟自从他住进明桂园以来,吃穿用度都是向婉音那边开销的。
怎么说呢,感觉他就是被向婉音包的小白脸。
且晏钦越发觉得自己快沉浸在这个角色里拔不出来了,跟向婉音说话时的语气,总有点小白脸的娇气。
回过神来后,自己都想反胃的那种。
晏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总是试图找回自我,告诫自己不要忘记了最初接近向婉音的目的。
可每每这个念头闪过,向婉音总会突然对他说些什么或是做些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造成干扰。
比如现在,向婉音就忽然停下了脚步,回身递给他红色玛莎拉蒂的车钥匙:“去酒城南郊那家鱼庄,那边安静。”
女人驻足回眸,一切都过于突然,使得晏钦根本没能来得及反应,被她撞了个满怀。
向婉音身上那股淡雅的栀子香顿时将他萦绕包裹……晏钦的心又乱了。
第22章
从鱼庄回来后,向婉音已然酩酊大醉。
晏钦也没想到她私下里也会喝那么多酒,初时诧异,后来才渐渐明白了什么。
虽然向婉音表现得很不在意,但被自己亲生父母发律师函索要赡养费,她心里其实很难受的吧。
其实晏钦不是很能理解向婉音父母那种重男轻女的思想,因为在他们家,老妈秦桑享有绝对的话语权、优先权、决定权,他爸晏锦言什么都听他妈的。
晏钦家里还有个与他相差了十岁的妹妹,自小就被晏家和秦家两边宠着,娇生惯养,捧在掌心上地。
所以晏钦曾一度以为,天底下的父母都是更宠女儿一些的。
向婉音的境遇改变了他的认知。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重男轻女的父母,也有人从出生起,就注定活得比别人更艰辛。
他开始有点理解向婉音的拜金行为了,或许正是因为父母带给她的压迫感,使得她把金钱作为了崇拜的对象。
觉得只要有钱,即便是父母的观念也能扭转过来。
这是一种极端且病态的心理,是病。
想到这里,晏钦皱了下眉,竟有点想退出这场游戏了。
很快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说到底还是不想叫唐晚州他们几个一声“爸爸”
,更不想……现在就离开向婉音。
晏钦心里很乱,像是无数的乱麻拧在一起,一时半会很难打理清楚。
索性他一刀斩断,干脆不去多想了。
夜里十一点多,晏钦开车带向婉音回到了明桂园。
将车开进车库停好后,男人从驾驶位下来,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把副驾驶位置上的向婉音抱了下来。
今晚向婉音是真的喝醉了,挑的都是酒精度占比高的酒,似是故意想把自己灌醉一样。
晏钦拦不住她,这才让她醉成这副人事不省的样子。
上车后向婉音便一直在睡,醉酒后的状态倒是不错,至少比唐晚州他们好多了,不会大半夜喝醉了鬼吼鬼叫,发酒疯。
抱着向婉音进门后,晏钦直接往楼上去。
许是被灯光惊到了,闭着眼睡得并不安稳的向婉音皱起了眉,一只手搭在了眼皮上,另一只手勾住了晏钦的脖颈。
迷糊间,女音低喃:“老公关下灯……”
抱着她的男人脚步一顿,似有一股凉意从脚底爬上背脊,他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愣住了。
向婉音这声“老公”
着实让晏钦惊喜了一秒钟,嘴角翘起弧度,还没来得及笑开,忽然又僵住了。
晏钦意识到,向婉音这声“老公”
,并不是在叫他。
所以她这是把自己当成前夫顾明泽了?
靠!
男人脸色一沉,心里像是醋坛子打翻了似的,酸得厉害。
静立了两秒后,他抱着向婉音顺着长廊往里走,然后一脚踹开了向婉音房间的门。
晏钦的气性上来了,气呼呼地把向婉音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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