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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吾卫一?马当先?,引着宣城来到他们的发现前,有罪的三人也随后被压了过来。
在他们眼前的土堆,是从平地上突兀起来的,金吾卫转过河湾时,第一?眼就被它吸引了过来。
说是土堆,实则更像是坟堆,新鲜的泥土在地面隆起的高度正好可以?埋下?一?个人。
但因公主寻驸马的心情急切,谁也不敢在她面前提及晦气的东西。
宣城面沉如水,毫不犹豫下?令道:“掘开它……”
金吾卫遵令而行,几人将土堆围了下?来,各自下?铲,只?在三两?下?的功夫就有所发现。
“挖开……”
宣城说完话?,才发现自己的声?线在隐隐打颤。
就算最?后找到的是她的尸体,她也要把她带回去,生为夫妻,死?也要同葬在一?处,她绝不会让她孤孤单单流落在外。
一?具穿着白衣的尸体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宣城屏息,胸膛内心跳如擂鼓,不敢退后半步,只?怕自己一?退后,双腿便会软下?去。
待金吾卫蹲下?身清理开尸体脸上覆盖的土后,在场的众人皆愣住了,这尸体长相平凡,显然不是驸马。
错了不要紧,只?要不是她……
宣城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身后的那两?名牢吏先?后发出惊讶的声?音,道:“这不是陈差头?”
两?人伸长脖子,恰恰好能看到坑中尸体的面部,岂料会在这里看到相识的人。
宣城本?想找到舒殿合的下?落之?后,再行处置三人,一?听?两?名牢吏所言,犀利的目光顿时向两?人扫了过来。
“说吧,此人怎么会在这里?”
连夜的奔波让宣城疲惫不堪,她却不得不强撑下?去,质问两?名牢吏道。
在周身金吾卫的强压下?,两?名牢吏脑中一?片空白,口不择言道:“小人不知……”
宣城从心到身都?很累,累到不想和人多说半句废话?,侧目看向旁人问道:“谋害皇亲,按大豫律该当何罪?”
立马有金吾卫回答道:“其罪当诛连九族!”
“九族……”
宣城重复道,语气虽是轻飘飘,但却如烙铁印在两?名牢吏的心头吱吱作响一?般。
两?名牢吏吓得脸色苍白,裤裆一?热,争先?恐后的要开口说话?。
宣城随便点了其中一?个人解释,剩下?一?个则让他闭上嘴巴。
被点到的人是余差头,他哆哆嗦嗦的说道:“昨夜我和莫差头听?尚书差使,给驸马送鸠酒,亲眼看着驸马在我们面前饮下?了酒……”
他将昨夜自己所经历的事情,一?点不落的吐露了出来,再看向土坑中陈差头的尸体,瞪圆眼睛,惊恐万状说道:“但是小的们真的不知,陈差头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如何死?掉!
陈差头的事,与小的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宣城梳理过整件事,轻而易举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问道:“你们是亲眼目睹驸马断气的?可有确认过脉搏?”
两?名牢吏面面相觑,来回琢磨着自己的记忆,最?后反倒落了个不真切,不敢去看公主的眼睛,虚虚应道:“大概……可能……”
不等宣城开口,金吾卫就拔刀出鞘,将刀刃横在了两?人的脖子前,两?名牢吏立刻清醒了起来,答道:“没有!
小人没有确认驸马的脉搏,就被陈差头拉到了一?边!”
其中一?人,突然想起了什么来,又语无伦次道:“驸马在天牢中时,陈差头曾言驸马对他有恩,所以?特?意照料过驸马。
陈差头和他妹妹都?是从滇州逃难来的,小人想陈差头说的恩情,大概就是驸马在滇州赈灾时留下?来的……”
这时一?名有经验的金吾卫查验过陈差头的尸体后,凑到了宣城的耳边,向她汇报道:“此人身上并无致命伤,依尸体上的表现,应是溺水身亡。”
如果真的是如此,宣城便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放低身子,与两?名牢吏对视,无情道:“若有半句假话?,你们的家人一?个都?保不住。”
眼中的寒意,让两?名牢吏俱是胆战心惊,连连道:“小人不敢!”
宣城让金吾卫把三人带下?去按律处置,他们已经没有用处了,转头再此看向土坑里的尸体。
她相信舒殿合一?定逃出了天牢,一?定还活着。
“若是她没死?,那她人呢?”
她想不明白对方的打算,但只?要她活着,她就一?定会找到她。
她一?边令金吾卫继续寻找舒殿合的踪迹,一?边让人将陈差头厚葬,寻其家属,妥善安置。
如果没有陈差头以?身相代,舒殿合此时必死?无疑,宣城自然不能弃之?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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