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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最近怎么老是穿帮?”

叶芝眨巴着小鹿一样无辜的大眼睛说,“咦?你认识我?”

“天啊,”

他无奈地笑出了声,“我们都见过三次了,你是属鱼的吗?记忆只有七秒?”

“哦,”

她挠了挠头,“原来是熟人啊……那就没问题了。

你把房租给我吧,正好我们也知根知底。”

谁跟你知根知底了?他差点没把这句话喊出口来。

“不行,我不想租给女生。”

“你这是性别歧视!”

齐梦槐被这话气得呼吸都差点岔了气,他忍住内心的吐槽,解释道:“你一个女孩子,跟不认识的男生住到一起,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别人又不会知道。”

“你没有一点危机感的吗?”

“但是我们是熟人啊。”

“……再怎么说,男生女生住在一起,那也不方便啊。

你想想看,还得共用一个洗衣机……”

“你介意这个的话,我的衣服我可以手洗,我在学校都是手洗的。”

“……重点不在这里。

我说你啊,你们高中生不是应该在学校寄宿吗?”

听到齐梦槐这么说,叶芝忽然就泪眼婆娑地哭了起来:“我……我……我这不也是为了更加努力地学习嘛……”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成绩不好,学校里的寄宿制又把每天的学习时间卡得很死,早上七点半才开始早自习,晚上十点就得回宿舍睡觉。

如果更早地起来,或者学到更晚,都会影响宿舍其他人休息。

就算想多学一点时间,也根本做不到。

所以我只能搬出来。”

他听她谈到宿舍问题,心里不禁想起了李明哲。

对啊,宿舍就是这样,不能打扰别人。

李明哲要是有她一半的觉悟就好了。

想到李明哲,齐梦槐的额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那你去租别人的房不是也行吗,这个小区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出租。

女生和女生住一起才正常吧。”

“二中附近的出租广告我全都看过了。

你写的价格是最低的,而且还是套间。

其他的都是三四千起步的单间,我根本租不起。”

叶芝还在吧嗒吧嗒掉眼泪,齐梦槐只好给她拿来些抽纸。

诚然,她说的没错。

二中太过于靠近宏开大学,附近很多考研党常年盘踞在此,加上这片地本来就是市中心,所以租金被抬得相当的不菲。

“那你家长知道你出来租房的事吗?”

“知道呀,不然我哪来的钱?虽然是一笔非常有限的钱……”

她说着,又露出了可怜兮兮的样子,“高考对我的人生很重要,求求你收留一下可怜的穷孩子吧。

等我将来考上名校了,我一定会提着肯德基全家桶来报答你的!”

齐梦槐满头黑线地看着她,终于还是心软了。

他暗暗劝慰自己:不如就当是做善事了。

而且,相比于大学生而言,高中生的作息也更规律,不至于三更半夜聚会轰趴。

他还是比较看重清净。

于是齐梦槐点了点头,说:“既然如此,我说一下我的要求——租房按月续。

二楼归你,一楼归我。

厨房、客厅、天台,这三个是共用的。

还有,平时不能收留其他人进来住。

最重要的是,晚上必须保持安静。”

“没问题。”

叶芝说,“对了熟人,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齐梦槐看着眼前这个活宝,不由得再次叹气。

这家伙,连名字都不知道,就开口闭口都是“熟人熟人”

的,叫得这么热情。

迟早会一不小心就被人拐走吧。

“我叫齐梦槐,整齐的齐,梦想的梦,槐树的槐。”

“哦,那我就叫你槐哥啦。

你可以叫我叶子,我同学都这么叫,听起来亲近。”

叶芝说,“对了,槐哥,租金可不可以再商量一下?”

“什么?!”

☆、小叶子的秘密

齐梦槐看着手上的租房合同,回想起刚刚和叶子讨价还价的一幕。

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他竟然真的同意免除她的一切水电气网费用,每个月只固定收取两千的房租。

这让他感到十分懊恼。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去成全一个素不相识的家伙的梦想。

此时,楼上,叶子正吭哧吭哧地打扫着她的新卧室。

隐约能听见她在哼不着调儿的《运动员进行曲》,听起来十分快乐。

口袋中的手机轻震了一下,他打开一看,是广告推送,不是他所期待的快递信息。

几周前,他给那个神秘的齐礼荃叔叔寄了一封回信。

但是至今还没有收到回音。

也许,等交图周结束之后,他需要亲自去岚皋市一趟。

“槐哥——这个书还要不要呀?”

楼上突然传来小叶子的喊声。

她嘟嘟嘟地跑下楼梯,敲开了齐梦槐的房门。

他打开门看见她高高地拎着一本黑色封皮的脏书,大开本,很薄,封皮上长着几只小鼓包,书的内页已经严重发黄,并且因为受潮而变得凹凸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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