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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明旭被逗笑,不知是夸是砭:“……你还挺有心。”
阮心悦讪讪咬了下唇。
半晌无言。
最后打破沉默的却是楼上一段钢琴曲。
谭明旭下意识皱眉。
他楼上的租户是一名舞女,每天这时候差不多就是对方的练舞时间。
谭明旭对这种生活早就习以为常,平时耳机一戴就完事。
不过今天──
他看向隔壁的阮心悦,有冲动上楼阻止人。
阮心悦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及时拉住人。
谭明旭没有动作,只陪着人静静听着。
凌乱的脚步踩得木地板嘎吱作响,谭明旭只觉得吵闹,阮心悦却捧着脸听得如痴如醉。
“想跳舞吗?”
钢琴曲过半,谭明旭忽然开了口,不大的声音却是在阮心悦心中落下一片涟漪。
她震惊抬起头。
谭明旭面色不变,“你踩我脚上,我带你跳。”
钢琴曲已经由缓入急,骤雨一般,楼上的脚步声也越来越激动,老旧的木地板发出濒临报废的声音。
楼下的两人却动作极慢。
阮心悦小心翼翼踩在谭明旭脚背上,起初还怕摔着,一直盯着脚尖。
又怕将谭明旭踩坏,所以一直提着气。
谭明旭却只觉得好笑,眉一扬:“这么轻,你吃什么长大的?”
阮心悦没再继续客气。
他们像是两只刚蹒跚学步的小鸡仔,斟酌、试探,又一步步,从生疏演变成熟练。
舞步也由缓变快。
钢琴曲早就停歇,楼下的两人却不自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很少有人知道,车祸之前,阮心悦学的并不是画画,而是芭蕾舞。
出事之后,家里好长一段时间连音乐都没有,就怕阮心悦触景生情。
时隔十余年,阮心悦终于又一次踩上了舞台。
虽然这个舞台,也只是谭明旭暂时帮自己编织的梦。
阮心悦却情愿沉迷其中,不愿醒来。
只是身体的残缺却注定了这场梦不会太久。
大病初愈,谭明旭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背靠着墙喘气。
倏然间,耳边有温热扫过。
阮心悦靠在他肩上,呼吸全落在他脖颈。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悄无声息落在两人脚边。
谭明旭听见阮心悦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拨乱着他的心弦。
第一次,他听见了阮心悦的声音。
“谭明旭。”
阮心悦偏过头,嫣然一笑。
到嘴的喜欢最后却成了道谢:“谢谢你。”
戏外。
晚风吹开了窗纱一角,露出窗外一隅的景色。
初梨靠在陈屿之身上,她清楚听见胸腔传来震动有力的心跳声。
那是慌乱,是不安,是掩于表面之下、不可告人的心思。
初梨极力闭上眼,努力掩饰表面的紧张。
阮心悦喜欢上了谭明旭。
初梨,也真真切切,又一次对陈屿之动了心。
第26章地下车库,懂自懂……
一连好几天,初梨都是躲着陈屿之走的。
恰好拍摄临近尾声,又连着几天都是阴天。
光线不好,拍出来的东西自然比不上先前,郑予安索性将拍摄计划往后延了延。
这天又是阴雨天,绵绵雨声扰人清梦。
初梨没睡着,连着几天没睡好,昂贵的眼霜都救不了她的黑眼圈。
手机亮起又暗下,陈屿之的头像都快被自己戳烂,初梨还是半个字也不敢往外冒。
一张脸全埋在枕头中间,还好窗外雨声绵绵,及时掩盖住初梨的捶床声。
一楼杂货店,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掉,溅了一地的水珠。
陈屿之正陪着崔兰芝择菜。
下雨天不仅剥夺了年轻人玩乐的机会,老年人的联谊舞也被迫取消。
“阿婆,初梨……还没起来吗?”
要说察觉不到初梨的疏远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陈屿之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惹人不高兴了?
一般而言,见不到正主本身,那就从正主身边的人入手。
崔兰芝却浑然没发觉。
“估计又在赶稿了。”
老太太经验挺足,她扶了扶银色眼镜,隔着镜片看陈屿之。
“你们年轻人不还给起了个名吗?叫什么拖……拖延症。”
“不到死线那天绝不动手。”
死线,deadline。
陈屿之听得直乐:“阿婆,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崔兰芝挺得意。
“学一学,也不难。”
“早上我刷微博还看见,隔壁小镇一姑娘,一直遭丈夫家暴,好不容易离婚了,结果对方一下跪求饶,她又答应复婚了。”
“心软是真,傻也是真。”
“新闻不一直说,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吗?”
“你说她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非得往坑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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