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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韩公子只需称呼我林姑娘就行了。”
忘忧说着,又问韩枫身边戴帷帽的姑娘:“不知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那姑娘把帷帽上的轻纱撩起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她莞尔一笑,说:“你就是林紫苏?”
这样的姿容跟白敏姝比起来果然平淡了许多,但她却有一双灵动的眼睛。
“原来是韩姑娘,久仰芳名。”
忘忧向韩秋婳福身见礼。
“你认识我?”
韩秋婳索性摘了帷帽,笑问。
“之前远远地见过两次。
而且能跟韩公子同行且带纱帽者,想来除了韩姑娘也没有旁人了。”
忘忧说着,侧身请二人坐下说话,又示意余先生上茶。
“原来这家书斋是你的?”
韩秋婳环顾四周,对架子上的一些书籍颇感兴趣。
“是我兄长的。
他也没有时间管这些,都是余先生在管。
想不到韩姑娘对古籍如此喜欢,竟亲自来催。”
“你兄长的不就是你的吗?”
韩秋婳笑着看了一眼韩枫,又说:“我哥哥这个人一向刻板,林姑娘莫要介意才是。”
忘忧笑道:“无妨,男儿家还是不要油嘴滑舌的好,容易叫人觉得浅薄无礼。
似韩公子这般成熟稳重些的,更能托付重任嘛。”
韩秋婳扫了一眼韩枫,掩嘴儿笑道:“我还是头一次听这样的话呢,她们都说我哥哥刻板木讷,是个没有情趣的人,最难相处了。”
韩枫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插嘴问:“怎么还没把书拿来?”
“韩公子莫要着急嘛,先来喝口茶。”
忘忧把点好的茶分成三盏,先递给韩枫一盏。
韩秋婳看他不耐烦地样子,说:“哥哥若是有事忙就先去吧,这里有林姑娘在呢,你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不用。
既然说了今日陪你逛,就把其他的事情都安排到明天了。”
韩枫捏着茶盏却不喝。
韩秋婳看忘忧一脸的好奇,便低声解释:“昨日下棋输给了我,才答应今日陪我出门的。
若是他不陪我,母亲是不允许我出家门一步的。”
“贵府门风严谨,是大家做派。”
忘忧也递上一盏茶给韩秋婳。
韩秋婳看着盏里澄清的茶汤上浮着一片桃花儿,于是问:“早就听说你做茶的手法特别,今儿算是见识到了。
这又是什么新花样儿?”
忘忧笑道:“这是用前朝的煮茶之法烹制的春茶,点一朵桃花无非就是悦目而已。
而且,桃花儿能令人好颜色,姑娘家应该常用嘛。”
说话间,余先生捧着一个原麻色的棉布包进来,歉然地说:“让二位久等了。”
韩秋婳看见余先生手里的东西,忙把自己面前的茶盏拿走,兴奋地说:“能找到就好!”
余先生把布包放在韩秋婳面前的案上,然后小心翼翼的解开最外层的棉布包,又解开里面一层的水色素缎,在里面是一层白色湖绸,然后才是一本破旧的书籍。
忘忧看着书封上行云流水般的“玉台新咏”
四个字,便问:“这便是公孙夫人的手抄本?”
韩秋婳痴迷的看着书封上的字迹,叹道:“看这字迹如行云流水般的洒脱,又似燕翔晴空般的自由,一定是她的亲笔。”
韩枫看了一眼韩秋婳爱不释手的样子,问余先生:“还差你多少银子?你回头来府里找账房取吧。”
“不必了。”
余先生拱手笑道:“小的看韩姑娘跟我家姑娘虽然是初见却相谈甚欢,这本书就算做是我家姑娘送给韩姑娘的寿礼吧。”
“你要过生日了?”
忘忧惊讶的问。
“下个月是我的及笄礼,可惜你在宫中任职,否则我一定送一张请帖给你。”
韩秋婳说着,又问余先生:“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余先生笑道:“上次贵府上的嬷嬷来订这本书的时候,随口说的。
小人原本也没在意,今儿见姑娘跟我家姑娘聊天说笑的样子,忽然就想起来了。”
“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
林韩两家本没什么交集,何况这本古籍价值不菲,我们不能白拿了去。”
韩枫说。
韩秋婳瞪了韩枫一眼,歉然地说:“我哥哥习武之人,说话鲁莽,林姑娘可别介意。
况且,这公孙夫人的笔迹世间存留本就不多,这本玉台新咏更是珍品,我小小生辰可不敢收这样贵重的礼物。”
余先生还要说什么,被忘忧抬手阻止。
“韩公子和韩姑娘说的是。
这生意是生意,情谊是情谊。
况且,此书是韩姑娘心中珍宝,若这么随意相赠,也对不起这件宝贝。
就依着韩公子的意思办吧。”
韩秋婳忙点头说:“如此甚好,我们原本也没有旁的意思,还请林姑娘不要多心。”
“放心,我不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
忘忧说着,扫了韩枫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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