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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慌了。

他不禁扪心自问,一直沉默真的好吗?他真的甘心吗?

事实是他并不甘心。

所以只要她今天能来,他就表白。

“吴起,你说她会来么?”

少年的嗓音近乎呢喃。

吴起目视前方,专注开车,“公子,有人说心诚则灵,梵声小姐应该会来的。”

“我也相信她会来的。”

只要她也喜欢他,她今天就一定会来的。

——

“前往北京的旅客朋友请注意,您乘坐的CA1853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出示登机牌,由A03登机口登机,祝您旅途愉快……”

“公子,要登机了。”

吴起小声地提醒。

谢予安静静地望着一个方向,眼神黯淡又落寞,“看来她今天是不会来了。”

“人生之憾十之八九,不是今天,就在明天。

只要有缘,山水总相逢。”

吴起给谢家当司机的这半年,每天负责接送谢予安上下学,话不多,总是沉默地开车,俨然就是一块安静的背景板。

今天突然之间从他口中听到如此睿智的话,谢予安只觉得新奇。

好像一下子对这个人的印象改观了。

“你说得对,只要有缘,山水总相逢。”

谢予安拉起手中的箱子,唇角微微浮起淡淡的笑意,“吴起,好好做事,等我毕业进信林,你给我当助理。”

***

同一时间,正在肯德基简直的闻梵声收到一条短信——

谢予安:【梵声,我早就决定好了。

只要你今天来机场,我就向你告白。

可惜你没来。

不过我还是应该告诉你一声,我喜欢你,你是我亲自挑选的家人。

她足足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看过去,连标点符号都没放过。

“谢公子说什么了?”

闺蜜白伊澜坐在靠窗的座位,嘴里咬着吸管,好奇地看着梵声。

梵声把手机拿给闺蜜看。

“现在信了吧?他真的喜欢了你好久,高中三年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你。”

白伊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有些遗憾地说:“现在去追应该来不及了,飞机都起飞了。”

“我不会去追的。”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机场见谢予安。

“啊?为什么呀?”

白伊澜一脸不解,“你不喜欢他吗?”

“也不能说全无感觉,但也没有很喜欢。”

“如果很喜欢,你追吗?”

梵声摇摇头,“不追。”

白小姐抬眼看她,“理由呢?”

“澜儿,你见过长江入海口吗?”

“什么意思?说你和谢予安呢,扯什么长江入海口?”

女孩望着窗外的无止境的车流,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几乎都快没声了,“在长江的入海口,一边是淡水,一边是海水,淡水和海水永不相交,互不侵犯,所有才会出现一面沙黄,一面蔚蓝的景象。

淡水鱼为了防止自己被冲进海水水域,变成咸鱼,它们会拼命往上流游。

曾经我和谢予安都是这群淡水鱼,生活在同一条江里,我们很合适。

可惜现在我早就被冲进海里,成了咸鱼。

我回不到江里了,就算回去也适应不了淡水。

同样的,淡水鱼也适应不了海水。

要想在一起,势必有一方妥协。

可不管谁妥协了,都难逃两败俱伤的结局。”

明知这是一把逆风局,注定会输,还点开它干什么呢?

第17章第17根绳索照片

闻梵声的大学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同,没有预期的期待,更没有任何兴奋,波澜不惊。

教学楼,图书馆,寝室,三点一线。

再利用上所有闲暇时间兼职。

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梵声是在十八岁这年倏然惊觉自己老了——心老了。

顶着十八岁的躯壳,心境却早已迟暮。

似乎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可以接受。

好像再也什么什么困难可以击败她了。

不爱笑,也不常哭。

平静如水,像极了历经沧桑过后,突然大彻大悟了。

闺蜜白伊澜时常嘲笑她,就她这心态都可以遁入空门了。

寝室的姑娘都是非常好相处的人。

梵声和她们处得很好。

大学第一年的国庆假期,白伊澜没有回宛丘。

她忙着去看他爱豆的演唱会。

追星女孩永远在路上。

谢予安也没回来。

梵声觉得他应该是不想来回折腾。

两人偶尔会联系。

基本上都是谢予安打给她。

一般聊不到几句就会匆匆挂断。

明明小时候那么亲密无间,形影不离的。

在十八岁这年突然就生疏了。

连最基本的相处模式都变了。

可能再过个几年,她连谢予安这个朋友都要失去了。

梵声将这一切归根于变故。

本来他们都是江里的淡水鱼,拥有同一片海域。

然而命运的洪流将他们错开了,一个被冲进了海里,成了咸鱼。

一个仍旧留在江里。

彼此的生活方式不一样,前行的轨迹也大相径庭,还怎么好好地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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