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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知珩闭着眼靠在石壁上,心里静静地想着事情,沉默不语。

就这样他独自沉思着,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直到屏风后面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动静——

萧知珩猝然睁开了眼,“谁在外面?”

半晌后,屏风后传来一道生无可恋的声音,“是我。

林公公说……殿下的手不能碰水,殿下不喜生人贴身伺候,所以我来了……”

叶葶呐呐道:“殿下要搓背吗?”

“……”

第23章你是不是也有点病?殿下您这说的是人……

叶葶站在屏风后面是真的非常尴尬了。

一时间,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本来她都要睡了,结果林老总管急匆匆地过来,她还以为又出了什么大事呢,结果居然是给太子殿下搓澡……

她当时心态就有点崩。

奈何林老总管说这是殿下吩咐的,这就让她不想来都不能不来了。

萧知珩一听叶葶说完,陷入诡异的沉默,他面无表情地想,林德是不是因为太闲,也有点什么病了?

叶葶在屏风后面干等着,半天也没听到里面的人回应,以为是不需要她了,心里正这么想,太子殿下忽然就开口了。

“进来。”

叶葶就很糟心,但又走不了,就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了,洗就洗吧。

她进去的时候,萧知珩人在池子里,水雾氤氲,他那头乌黑的披散在池子里,脸庞白皙而清隽,透出一丝有些颓丧气息。

但这点阴暗的丧气在他抬起眼看人的时候,就没有了。

他目光缓缓地落在叶葶身上,见她不动,淡声道,“不是要过来搓背?”

“是吧……”

“那来吧。”

“……”

叶葶一脸的抑郁,可话都已经说了又不能收回,只能咬牙照办了。

她撸了袖子,走过去。

不知道是因为药浴本身有些特殊,还是因为萧知珩今日正好懒得动手,他身上是披着一件单薄的里衣泡的。

叶葶就很难办了,这要她怎么搞?她半蹲在池子边,犹豫了半天,问:“殿下,您的衣服是要脱还是不脱?”

“不脱。”

不脱我怎么给你搓!

你故意的吧。

叶葶无可奈何,只能犹犹豫豫地把自己手放到他肩上。

萧知珩就轻声笑了,倒也没有再继续为难她了,也没让她搓背,“替孤按按头吧。”

这个对叶葶来说,可比搓背容易多了。

她终于可以把自己无处安放的爪子放到太子殿下的头上了。

叶葶的手法并不专业,但比起萧知珩自己在头痛时那种极其暴躁且用力的按法,是柔和多了。

叶葶看那一池子的药,她离得近,闻着那股强烈的苦药味,就知道萧知珩身上的那一股清苦的药味是出自哪里了。

宫里送来的各类药没断过,名贵难得的补汤,再加上这药浴……

太子殿下的寒症是真的很棘手。

叶葶按着按着,思绪就有些偏远了……

太子殿下的病要是从小就有的,那至少有十几年了。

可寒症若是发现得早,按道理来说不算特别难治。

太子殿下被这样精细地娇养着,还日复一日严重,仔细想想的话,这似乎有点不寻常。

不过非要说不寻常也不太对,因为太子殿下天生体弱,三病六痛的,无法根治其实情理之中,不然旧疾病发得也不会反反复复……

叶葶想事情想得出神,连自己手上的动作什么时候停下来也不知道。

要不是听见萧知珩沉沉的咳嗽声,她还回不了神。

萧知珩微微低下头用手抵着唇,叶葶看不到他的脸色,忙道:“殿下怎么了?”

萧知珩只是微蹙着眉,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泡得太久了,大概是水凉了。

把外袍取来吧。”

叶葶立刻就照办了,好在林总管早就准备好了换洗的衣物,不用她再去乱翻。

萧知珩从池子出来后,就去换衣服了,没有让别人经手。

可见他手上有伤,也并没有到连衣服都穿不了的地步。

是林总管瞎操心了。

叶葶本来想着等萧知珩换了衣服就回去的,结果站在屏风后面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打发她走的话,心里就觉得有些古怪。

她静等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就悄悄去看了。

然后她就见到萧知珩披着松松垮垮的衣服,清冷的面上神色有些沉郁,大概是手不大方便,系衣扣有些费劲……

叶葶一探头出来,就对上了他的目光。

“……”

行吧,我是来伺候祖宗的。

叶葶认命地过去,老老实实地给萧知珩系衣扣了。

她想了一下太子殿下方才沉默的样子,有点想笑。

萧知珩垂眼看她,“笑什么?”

叶葶摇头,道:“我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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