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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荣赶紧看向李为民:“厂长,我没有——”

李为民没说话,但眼中表达的分明是“好自为之”

那姑娘求了好一阵,见龚院长和蔼可亲地跟姜糖说了几句话,就领着自己的人先走了。

她眼底闪过恨意,突然跳起来,疯了一样扑向姜糖,像是把一切都怪到姜糖身上,那凶狠的模样,像是要把姜糖撕碎。

可周围这么多人在,她的目的显然无法达成。

不等她靠近,突然窜出来两个人上前狠狠把她拽住,一时乱成一团。

李为民脸当即黑了。

让人把她们拉开,严肃斥责道:“做错事不可怕,可怕的是连自己都不敢面对自己的错误,反而迁怒无辜。”

学生头又急又怒:“厂长和龚院长跟姜糖认识,她能进省一机,我为什么不行?你们说得冠冕堂皇,说厂子不要关系户,可这个叫姜糖的,不一样是关系户吗?”

她声音尖锐,哭得撕心裂肺。

浑身都在发抖。

姜糖无语地看着她。

还真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她只看到李厂长和龚院长跟她说了话,怎么选择性忘了他们说的什么?怎么选择性忘了她的分数。

这到底是随便找一个背锅侠呢,还是她觉得这是厂长的小辫子,抓住了就能达成所愿,为所欲为?

李为民一辈子经历了太多,几起几落。

这种小女生哭闹的场景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但他对年轻人始终是包容的。

人生才刚开始,他希望走错路的人能迷途知返。

“小同志,你误会了一些事。

首先,我和龚院长都是第一次见到小姜同志,你所谓的关系户只是因为她的师父曾经是咱们省一机的人,赵冈,赵工,我相信你们之中有人听过他的名字。

其次,她跟你那弄虚作假的分数不同,她确实有真本事。

我刚才说了,举贤不避亲。

如果我一早知道她是赵工的徒弟,她不需要参加这场考试,而是直接加入省一机的队伍。”

学生头面无血色,跌坐在地上。

心里其实明白李为民没说错,不可能这么多人陪着演戏,那女的肯定有真本事。

她不禁后悔,孟江点出姜糖跟文秘书有关后,自己不该躲在人群里“煽风点火”

如今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为了贿赂孟江帮忙改分数,阿妈顶着哥嫂的不乐意,塞了整整五十块钱。

这下倒好,工作没到手,钱也没了。

她回家要怎么交代啊?

学生头肩膀不停颤抖起来,低泣声渐渐转为绝望的大哭。

***

姜糖走出省一机大门。

外边日头正毒辣,她才走了几分钟,便觉着汗流浃背。

她将布包举起来顶在头顶遮阳,往榕树下小跑过去。

“你一直在这里等着?”

符横云“嗯”

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帮姜糖擦汗:“时不时有风吹过来,其实不热的。”

“考得怎么样?”

姜糖递给他一个“还用问”

的眼神,倍儿得意:“符同志,我要向你正式宣布,从现在开始,我就是省一机的正式工人了。”

符横云侧首,慢慢靠近她,低低地笑了:“那,符同志想知道,姜同志准备好做他的领导了吗?”

第48章被骗婚了

姜糖心想,任谁都难以抗拒这样一双满是柔情却又带着强势的入侵感的眸子。

她是俗人,亦不例外。

“那,走着?”

姜糖歪着头看他,戏谑了一声。

“……哦,行,我们去领证。”

就见符横云怔了瞬间,那种让人窒息的柔情,仿佛拼命将她围在其中融化掉,又想由视线进入她的身体、她的灵魂的眼神蓦地移开了。

是的,方才他问得一本正经,但眼神里却充满了蛊惑和“欲”

很直接,强烈地在索取她的回应。

而真当自己答应了,这个浑身散发着“我在勾引你”

气息的男人顿时变得内敛起来,甚至还带着几分无所适从,不知所措。

姜糖第一次发现,男人也会柔肠百结,再自信再痞气的人在某一个时间点也会变得扭捏紧张。

符横云脸上淡定得一匹,但同手同脚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姜糖捂着嘴巴“咯咯”

笑道:“你真好玩。”

风将梧桐叶吹得哗哗作响。

姜糖听着风声,心情很不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侧首问:“你确定咱们能领证吗?你的档案不是在部队里吗?”

照她的理解,只要符横云一天没退伍,那档案肯定在他原本所属的部队,两人算军婚。

军婚比较麻烦,需要事先核查政治背景,家庭成分,这一来一回少说得将近一个月。

但符横云的情况又有那么点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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