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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已经过去了,这是春天,可她为什么还是很冷。

也是这晚,闻靳深没有回家。

彻夜未归。

时盏醒到天明。

她如一只寻不到地狱门的女鬼,在家中游荡,孤魂般,只到处地走,什么也不做,只是走,不停地走,赤脚走过她亲手制造的遍地狼藉。

没有任何收拾的心情和欲望,但她还是蹲在那堆碎片面前,一张一张地捡起来,丢进了垃圾桶。

也只收拾了那堆碎片,其余狼藉依旧。

第一缕晨光出现时,闻靳深推开她公寓的门,入目杂乱不堪,他没什么表情,连一丝吃惊也没有,关门时往客厅探上一眼,没发现人,径直上楼。

时盏在卧室的阳台上,酒红长裙,长发微乱。

他的手环上腰时,她其实有些恍惚的,压根儿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时盏转过头去,脸上有深深的疲惫感。

闻靳深把她的头发拨开,淡笑着亲了亲她的下眼睑,温和说:“怎么弄这么乱,是遇着什么事儿?”

她压根不知道自己露出的笑有多牵强,只是说:“没有,我没事。”

闻靳深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她习惯性地搂上他脖子借着平衡。

他将她放在满是白色鹅毛的凌乱大床上,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始宽衣解带。

其实真的好想好想问一句,昨晚林初娆没喂饱你吗?

这一句,到结束她也没问出来。

七点到八点半。

他给自己留了半小时到医院。

闻靳深整理好自己,走到床边,看着面无表情躺着的她,在她臀瓣上轻轻拍了下,俯身又吻了吻她,“等我下班。”

他抽身前一秒,她伸手拉住他西装衣袖。

闻靳深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手也悬在那处,问:“怎么?”

她欲言又止,若无其事地笑:“没怎么。”

西装革履的男人离开。

留下她一人,和满身欢愉后的痕迹。

何必特意回来呢?

就为要她一次,然后再去上班么?

也是难为他这么奔波。

时盏站在浴室镜前,看自己的脸,看自己的浑身上下,她想,要是没有这张皮,自己是不是连和他上床的机会都没有。

一开始只想和他上床的,到底从什么时候起,变得什么都想要的。

不该太过贪心,

真的不该。

第43章九万42迎面将军,没有退路

Chapter42

闻家老宅在半山腰无人区。

守卫森严。

新中式六层别墅。

白色围墙周围种满绿竹,风轻缓交错而过时,漫空的沙沙声里尽是春意。

前院有假山活池和雕梁廊桥,也有鲜花束搭起的巨大花架。

那是些什么花呢。

时盏跟着闻靳深经过时,她不由多看两眼,有铃兰,风信子,白晶菊,蝴蝶兰等等,剩下的便不认识,但她知道,都是些四月的花。

在来的途中,闻靳深也没有特意嘱咐她些什么,比如说他家里有什么规矩,或者是家里人都是些什么性格。

他只说放轻松就见一见。

“我在你边儿上。”

时盏脸上挂着合宜的平静,挽着他的手臂出现在他全家人的面前。

她像一只胡乱闯进玉里的碎石,与周围不匹配,格格不入到泾渭分明的地步。

哪怕她今天的妆容精致到无懈可击,也盖不住内心的怯弱感。

在乎所以变成软肋。

时盏的笑刚刚微微展出,想喊一声爷爷好,叔叔阿姨好,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楼梯上传来年轻女孩的声音——

“让我看看!

哥哥女朋友!”

活泼俏皮的少女跑近,短发在空中飞扬着,朝气蓬勃地双眼炯炯地打量着她,然后直白无比地,说:“哥哥,我觉得她没有娆娆姐姐好看诶,和你也不是那么般配。”

空气静了一秒。

不,不止一秒。

时盏挽着他的手臂,不知何时,缓缓地松开无声收回在自己的身侧。

他母亲温华佯装生气,提醒少女:“雨涵,怎么说话呢。”

时盏的笑意坍在唇角,她转头,去看旁边的闻靳深。

他淡笑着:“不懂事。”

“本来就是嘛——”

闻雨涵撒娇说道,“我就是喜欢娆娆姐姐,前几天我还和娆娆姐姐聊天呢,她说等你分手就重新回到你身边。”

时盏的指尖一颤,迅速转走视线,却没办法打破这份尴尬。

他爸爸闻成搁下手里报纸,朝她招招手,“小姑娘,过来坐,你别管她,小孩儿一个。”

看样子十六七岁的年纪,什么都懂,怎么会还是小孩子呢?

时盏的十七岁,是她独立的第三年。

闻靳深的手落在她后背,低声说了句去吧。

时盏到闻成旁边位置坐下,手叠在面前,规矩端庄,她从没这么文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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